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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根鸡蛋粗细、数丈长短的弩箭齐齐射出。
箭雨如同黑色洪流，带着刺耳破空声，直接扑向西岐军阵。
接下来的一幕，让姬发毕生难忘。
那些平日里号称坚不可摧的铁甲盾，在屠神弩面前脆得跟纸片差不多。
只听一连串爆响。
盾碎了。
人穿了。
后面的人也被一并钉死。
重甲、软甲、铁盾，统统没有半点意义。
那一根根弩箭像疯了一样往前凿，往往一箭能串起数人。
而箭上的法阵爆开后，周围更是血雾炸散，尸骨横飞。
只是这一轮，便有十余万西岐士卒惨死当场！
姬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足足过了一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失声大喊。
“逃！”
他自己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一夹马腹，转头就跑。
那些幸存下来的士兵更是被吓破了胆。
什么重甲，什么铁盾，全都不要了。
一个个丢盔弃甲，只顾跟着姬发往后狂逃。
城头上，韩荣面无表情，再次下令。
“弓箭手准备！”
“放！”
第二波箭雨紧跟着压了下去。
这一次，失去铁盾保护的西岐士兵成片中箭，惨叫着倒地。
王虎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道。
“总兵大人，叛军大败！”
“咱们要不要趁机出城追击？”
韩荣的确也动心了。
若能趁乱擒下姬发，对西岐绝对是个沉重打击。
可他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算了。”
“穷寇莫追。”
“我军兵少，西岐又远胜于我。”
“万一他们外面另有埋伏，追出去反而坏事。”
这时，哪吒与雷震子也登上城头。
哪吒笑着问道。
“韩总兵，这屠神弩的威力，如何？”
韩荣直接竖起大拇指，眼里的赞叹根本藏不住。
“厉害。”
“真是厉害得没边。”
“可惜啊，双方兵力差得太大。”
“不然的话，西岐还真未必能破我汜水关。”
说完，他神色又重新凝重起来。
“不过，先前西岐连番攻城，我已经下令封关，不准百姓出城。”
“如今关内粮草消耗太快，也该让百姓撤走了。”
哪吒点头。
“总兵说得对。”
“让百姓先退，是正事。”
“这事交给我和雷震子吧。”
韩荣放心地点了头。
很快，哪吒与雷震子便在城中宣布了撤离消息。
百姓们这些日子本就被压得心神不宁。
不少人早已收拾好了细软，只是因为封城命令不敢出去。
如今突然听说可以撤离，几乎人人都像捡回了一条命。
欢呼声、哭声、喊声混在一起，街上顿时乱中带着喜。
没多久，城门打开。
哪吒与雷震子点了五千精兵，开始护送十万百姓离开汜水关。
而另一边。
姬发也带着伤亡惨重的大军，狼狈返回西岐大营。
他一身亮银战甲早就破得不像样，脸色难看至极。
进帐之后，他低头把伤亡情况说了出来。
“父王。”
“汜水关藏有大杀器，威力骇人。”
“儿臣猝不及防，这一战……三万重甲军全没了。”
“普通士卒死伤也有十余万。”
“我军损失惨重。”
姬昌听得眼皮狂跳，猛地拍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