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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动作加起来不到三秒，莫警官脸被按在雪地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放狠话。
小徒弟被林红梅一把拉过去，捂着脖子咳了半天，还不忘冲地上的莫警官踢了一脚。
“让你拿刀架我！踢死你！”
林红梅掏出手绢给小徒弟擦脖子上的血，手还在抖。
“你这孩子，刚才多危险啊，下次不许这么往前冲。”
“我不怕。”
小徒弟吸了吸鼻子，“他们是坏人，我才不能退。”
剩下的几个假公安看见头头被抓，刚想挣扎，被民兵几枪托砸在腿上，挨个摁住绑了，串成一串押到厂部的器材室关着。
顾衍让人先把其他几个假公安分开关，单独把莫警官拎到最里面的房间审讯。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光线昏黄，桌子上摆着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假证件、假公章，还有几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莫警官被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管顾衍问什么，都一个字不说。
“老陈是不是你们杀的？”
顾衍坐在他对面，手指敲了敲桌面。
莫警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昨晚袭击老郑头，你也去了？”
顾衍抬抬下巴，示意周震把莫警官的右手拉起来。
他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刚长好的疤，形状正好跟老郑头说的咬痕对上。
“老陈帮你们动手送纸条，你们转头就把他勒死挂在厕所，栽赃成自杀，手段够狠的。”
莫警官听见这话，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是我们干的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老陈不过是个外围的小喽啰，你们抓了我也没用。”
他抬眼盯着顾衍，笑得阴恻恻的。
“图纸你们护不住的，冰原要的东西，从来没失过手。你们今天抓了我，明天还会有别人来，除非你们把427图纸乖乖交出来，不然这厂里，别想有一天安生。”
顾衍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在外围还有多少接应的人？”
“多了去了，你们抓不完。”
莫警官晃了晃被铐住的手，“王德福、汪正道、老陈，都是我们的人，但是他们连冰原的边都碰不上。真正管事儿的是白狐先生，人家在你们军工系统待了十多年，位置高得吓死你们，你们就算查破了天，也别想摸到他的边。”
周震听得火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少放屁！什么白狐黑狐，落到我们手里，我看他能藏到哪儿去！你现在老实交代，白狐是谁，藏在什么地方，还能给你个痛快！”
“我告诉你们也行啊。”
莫警官笑了笑，眼神扫过门口，“先给我支烟，我抽了就说。”
顾衍示意周震给他递了根烟，点上。
莫警官深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张了张嘴，刚要说出白狐的特征，脸色突然变了。
他手按在喉咙上，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一口白色的泡沫从他嘴角涌出来，紧接着，鼻子、耳朵里都开始往外渗黑红色的血。
他头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就没了动静，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小的黑圈。
周震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一缩。
“死了？”
顾衍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示意厂医过来检查。
厂医撬开莫警官的嘴，用镊子夹出半个碎掉的胶囊，胶囊皮还沾着他后槽牙的血。
“是剧毒，藏在假牙里的，他刚才咬碎了胶囊，几秒钟就没气了。”
“这特务也太狠了，牙里都藏着毒药，这是早就做好被抓就死的准备了。”
周震骂了一句。
“以后抓人注意，先控制下巴，别给他们咬毒的机会。”
顾衍蹲下身，伸手搜莫警官的内衣口袋，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质胸章，和之前在汪正道家里搜出来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
他把胸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用钢针刻上去的，笔画很深。
“白狐之下，共七人。”
周震凑过来看着那行字，嗓子都拔高了一度。
“娘的，合着厂里除了老陈，还有六个内鬼？这不是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吗！”
顾衍把胸章揣进兜里，看向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
“天亮之前，把所有出入口全封死，不许任何人进出。”
“通知军区，让赵副司令知道这事。”
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响，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落在玻璃上，很快融成一道道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