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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佛手底下，有个外号叫‘麻脸’的人！三天前，他也来找过我！问的，也是这批钢丝！”
陈国栋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衍的心上。
麻脸？
顾衍的脑子里，警报声瞬间拉响到了顶点。
铁佛已经落网，被关在奉天军区的秘密审讯室里，插翅难飞。
他手下的核心骨干，在鹰嘴崖和奉天市区的清剿战里，死的死，抓的抓，早已土崩瓦解。
按理说，他那些残余的势力，现在应该像没头苍蝇一样，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有胆子，大摇大摆地跑来平顺县，追查一笔将近十年前的旧账？
这不合逻辑！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个所谓的“麻脸”，根本不是铁佛的人！
他是打着铁佛的旗号，来办别人的事！
而有能力，有动机，能从铁佛那张已经被封存的嘴里，撬出这批特种钢丝线索的人，整个奉天省，除了郑司令，就只剩下一个人——张德元！
顾衍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还是低估了张德元这个老狐狸的嗅觉和手腕！
自己这边刚从郑司令那里拿到军令状，把这份清单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而张德元，恐怕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从铁佛的审讯材料，或者别的什么渠道，嗅到了这批特种钢丝的存在！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要抢在自己前面，把这五公斤全世界都找不到的特种钢丝弄到手！
只要这批钢丝落到他手里，自己签下的那份军令状，就将变成一张彻头彻尾的催命符！
六个月后，自己交不出合格的击针弹簧，郑司令就算想保，也再没有任何理由！
到时候，张德元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用那三顶“大帽子”，把自己和整个向阳大队，碾得粉身碎骨！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刀！
顾衍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和张德元的斗争，已经从暗地里的政治博弈，彻底升级为面对面的、刺刀见红的生死争夺！
“那个‘麻脸’，长什么样？说了什么？你把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顾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国栋被顾衍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三天前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他……他大概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左边脸颊上，有一大片麻子坑，看着就吓人。说话带一股子辽南沿海的口音。”
“他开着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来的，直接就把车开进了院子。我问他是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我眼前晃了一下，上面写的是……是‘省军区后勤处’！”
省军区后勤处！
顾衍的心猛地一沉。
张德元，就是后勤部的副部长！
这个“麻脸”，百分之百是张德元派来的心腹！
“他没为难我，就是问我，认不认识铁佛。”
陈国栋继续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说不认识，他就笑了，说‘陈科长，别装了，十年前，你从铁佛手里拿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他把当年的事，说得一清二楚！连我分了五公斤货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