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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山甲失声叫出来，方向盘跟着一偏，吉普车在土路上晃出一道危险的S形。
工业线三个字，对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本就是不能碰的禁忌。
那是佛爷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这个团伙能立到今天的真正根基。
姓顾的，连这个都知道了？
“开好你的车！”
秦岚厉声喝住他。
“是，是！”
穿山甲赶紧把方向盘稳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秦岚没再理会他的失态，第三根手指慢慢竖起。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荒原被夕阳染成沉沉的血色。
“第三件……”
她的声音在这里低了下去，带着一点梦呓般的飘忽。
“回去告诉佛爷，信天翁的计划，必须改。”
“信天翁计划？”
穿山甲怔了一下，这个代号他隐约听过，据说是佛爷亲手定下的，一个针对老鹰嘴的备用终极打击计划。
“为什么要改？”
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秦岚转过头，那双漂亮眸子里，第一次映出真正的惧意。
“因为这个计划所有的情报底子，全是错的。”
“我们一直以为，老鹰嘴里只有一群拿着猎枪和柴刀的泥腿子。”
“可今天我亲眼看见了，那个姓顾的手里，根本不是猎枪和柴刀。”
穿山甲喉结滚了滚，嗓子发紧。
“那是什么？”
秦岚闭上眼。
今天在老鹰嘴看到的一幕幕，压着她的脑子反复翻涌。
操练场上那支令行禁止，满身杀气的联防队。
清晨阳光下，那台泛着金属冷光的履带钢甲怪物。
车头的V型撞角。
车顶那挺修复完好，枪膛里随时能喷出火舌的捷克式轻机枪。
车尾那门口径吓人的七五式无后坐力炮。
还有……
那个一直藏在他们看不见的位置，用带瞄准镜的步枪锁住哑巴，随时能打出致命一枪的狙击手。
秦岚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睁开眼，一字一顿，嗓音里带着难以掩住的颤。
“是一台装了大炮的装甲车。”
“是一挺刚刚修好，枪膛里压满子弹的捷克式。”
“还有，至少一个受过顶尖训练的狙击手。”
车厢里，再次没了人声。
这一回，连发动机的轰鸣都被压得发闷。
一直坐在后排，木桩一样不开口的哑巴，在听到狙击手三个字时，身体狠狠震了一下。
他破天荒地没有在任务结束后闭眼休息。
他睁着眼，盯着吉普车不断震动的顶棚。
脑海里反复浮起乱石坡上的那一刻。
那种被无形猛兽从头到尾盯住，浑身发冷，退无可退的感觉，又一次爬上他的后背。
他知道，秦岚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