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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音速突击机带着滚烫尾烟降在宣室殿外的石坪上。
陈锐推开舱门跳下机翼，皮靴底在白石路面印出两道焦黑机油印。
他反手拉开皮甲内袋，扯出半块干硬面饼咬下一角，大口嚼碎咽下。
右手提着的豁口铁锤顺势前探，沿途敲击石阶两侧的立柱青铜盘。
当，当。
沉闷的铜鸣在殿前回荡，陈锐根据音色杂质在心底默算铜料配比。
殿门敞开，宣室殿内热浪翻涌。
宗正刘辟带着十二名身着朝服的宗室宿老伏在御案前方，双手死扣高祖宗庙简册。
刘辟额头贴在砖缝之间，嗓音嘶哑发颤：
“陇西群山化作焦岩，河道蒸干，天地降罚！”
“陛下当即刻奉太庙神主南下，退入秦岭深壑避祸，方保国祚不绝！”
陈锐迈步越过门槛，将卷成圆筒的重型羊皮图纸砸在御案正中。
长达六十丈的神机箭加速导轨蓝图横向摊开，将刘辟递上来的南迁奏书压在底下。
陈锐抬手点向图纸标注的骊山断崖，吐字清楚：
“撤进秦岭只有全军烤焦一条死路。”
“借骊山北坡七十度天然花岗岩斜面，铺设六十丈超导电磁发射轨。”
“接通始皇陵地下重水暗渠冷却导轨，把百吨重的穿甲钨金标枪推出每秒二十二里极速，直贯三万六千里天穹。”
随行跨入殿内的时衍尊翻开计算终端，护目镜内绿字狂跳。
时衍尊抬指扯拽衣领，指着蓝图下方的储能符文厉声反驳：
“把百吨死重打进同步轨道，需要三百亿焦耳的平直释放电容！”
“少府内库早被定秦号抽空，关中上哪去找百万斤精铜和高纯度云母石？”
“强行并接长安地下电网，整座城池的输电线路会在半秒内烧成黑炭！”
跪伏在地的刘辟抓紧御案边角，抬头高喊：
“无铜无矿，分明是先祖神灵戒饬！”
“妄动天威，长安必遭雷火屠戮啊陛下！”
殿外脚步声急促，铁凝按刀跨入大殿，身上沾满渭河谷底带回的酸腐硫磺味。
铁凝单膝点地，递上陇右前哨站的铅皮急报：
“死光光斑穿过天水郡外围，两道山梁坍塌成熔池。”
“渭河断流，谷口狂风倒灌关中，城内气温已爬上四十度。”
“霸城门外聚集逃难马车两万余辆，数家关东大族联手宗室庶支扣押水车，抬高出关引卷价格至百两黄金一份。”
殿外廊柱下积压的深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污水顺阶淌下。
刘辟余光瞥向殿外，袖中暗藏的家族车队名录露出一角。
陈锐收起面饼，从怀中抽出一本厚重的布面册子，扔在刘辟面前。
阿娇统计的长安官宦与宗室私藏铜玉名册顺地滑开，停在宗庙简册旁边。
“谁说没有铜？”
陈锐上前一步，踩住名册封面：
“少府内库封存高祖以来列侯所献金银礼器共计一百四十万斤。”
“未央宫与长乐宫正殿铺设绝缘蓝田暖玉地砖三万块。”
“再加上诸位老王爷地窖里藏着的两千口传世青铜鼎，足够拼出三百组高压超导电容。”
陈锐转头看向帝位上的刘彻，豁口铁锤指向脚下砖石：
“拿祖宗的祭器与陛下的寝殿砖石，换天上一杆击碎死光的重箭，这买卖接不接？”
刘辟撑地起身，指着陈锐厉声斥责：
“毁弃宗庙重器，坏大汉基业根本，尔乃乱臣贼子！”
龙椅之上，刘彻按剑起身。
天子抬手抽出身侧悬挂的高周波短刃，嗡鸣的短刃切过空气，在身前划出一道青色光弧。
刘彻走下御阶，手腕翻落。
刀锋贯入刘辟前胸，将锦袍与内衬撕裂，剑气撞击地面青石，震开尺长裂缝。
刘辟仰面栽倒，鲜血浸染御案垂下的素绢。
满殿老臣双膝发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刘彻抬靴踹开挡路的尸身，提刃扫过阶下众人：
“长安若陷，宗庙金鼎不过是域外异族的废铁！”
天子将染血的光刃插回鞘中，下达旨意：
“开启少府内库及长陵外藏各坑。”
“凡历代青铜大乐编钟、祭鼎祭盘，全部运往骊山炼铜高炉。”
“隐匿一斤私铜者，按通敌阵斩处断！”
陈锐转身看向殿外廊下，高声下令：
“李敢！”
独臂绑着夹板的李敢拖着一柄重型机枪跨上殿前台阶，左手握紧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