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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撞在断崖石壁上，右侧报废的外骨骼寸寸断裂，鲜血浸透身下的碎石。
霜狼借着冷雾遮掩，按下钻机底部的应急逃生滑板，顺着贯通的地下裂隙滑向地底深处。
另外两架掘地钻机的引擎熄火，顶盖舱门推开，两名废土机械师高举双手爬出驾驶室。
陈锐松开滑索挂钩，借着外骨骼足底缓冲气囊落在深坑泥泞边缘。
他抓起医疗箱内的止血凝胶，撕开李敢破损的单衣，把整罐灰白药膏按进李敢被齿轮扎裂的胸口。
李敢睁开充血的左眼，沾满血污的左手抬起来，拍了拍陈锐的靴帮：
“陈大帅……老子没给飞将李家……丢人吧？”
“闭嘴，右胳膊断了，回长安老子给你换条能轰碎山头的玄金铁臂。”
陈锐按住李敢的颈动脉，确认脉搏跳动平稳后，抬手示意医疗兵将人抬上后方战车。
阿娇的全息投影在钻机残骸旁亮起，光束扫过霜狼抛下的半截机械左臂与未烧毁的黑匣子：
“一号钻机核心控制芯片破译完毕，截获霜狼在三分钟前发出的全频段高维通讯。”
“长城向北二十里的地热裂谷深处，存在一处未标注的地底废土整备工坊。”
“霜狼正下令集结三千台处于待机状态的液氮重型机甲，借地下温泉地热进行机体回温，准备在三个时辰后强冲山海关。”
视网膜上的战术地图拉近，那处地底温泉裂谷的进风口结构标明在屏幕中央。
敌军并不知道汉军拿到了工坊坐标，更不知道这套机甲致命的换热回温间隙已被汉军摸透。
霍去病右臂缠着带血的麻布绷带，从砸回原位的主角楼顶端跳下，足底滑撬在冻土上划出泥痕。
少年将军抬脚踩在一号钻机扁平的排气罩上，左手中子星长刀发出低沉的超频震鸣。
霍去病转过头，沾着碎冰的长发贴在战术目镜边缘，眉眼透着锋芒：
“陈锐，那头断臂狼伤了李敢，他们的铁壳子还得趴在温泉边上按时烤火。”
“带上飞龙卫，随本侯去把那群狼崽子的老窝连锅端了！”
陈锐从后腰拔出豁口铁锤，在钻机焦黑的外壳上重重敲击两下。
沉闷的金铁回响在深坑内荡开，震落了铁锤边缘挂着的碎冰渣。
“墨老，别管这三台废铁，把定秦号主炮多余的电缆全部甩下来。”
陈锐转头看向刚从梯子上下来的老铁匠，语调平稳：
“李敢带走十辆车，剩下二十辆雪地战车全部加装双联装高斯机炮。”
“弹药舱里少装生铁弹，把工坊运来的两百箱白磷铝热穿甲弹全装满。”
墨老抹掉独眼上的机油，手里的大铁钳在地盘上砸出火花：
“锐小子，那裂谷底下全是硫磺和地热沼气，打白磷弹进去，整条地脉都得炸开花！”
“要的就是它炸开花。”
陈锐把带血的高斯步枪抛给身后的铁凝，迈步跨上头车的驾驶踏板：
“霜狼想借温泉给三千台液氮机甲回温，老子就往他汤锅里扔一把烧红的焦炭。”
霍去病翻身跃上加装了防滑履带的反重力机械战马，中子星长刀在半空挽出一道弧光，稳稳插回背后刀鞘。
少年将军单手扯住缰绳，动力甲左肩节流阀喷出一道笔直的幽蓝火苗：
“二十里地，飞龙卫开全功率推进，一刻钟就能趟平。”
陈锐合上车门，按下控制台上的全频道广播键：
“全军检查电热大衣电池卡槽。”
“熄灭车灯，关掉主动雷达，走背风雪坡贴地突进。”
二十辆雪地战车的引擎依次转入低转速静音巡航模式，车体履带上的微晶防滑爪刺入冻土。
定秦号悬在山海关上空，八百丈舰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城头弥漫的硝烟。
城墙内侧，数百名换上防寒外骨骼的汉军步卒列队靠在女墙下方，抓紧时间清理枪膛内的冰霜。
李敢躺在担架上被抬进防空洞，嘴里还咬着半块没吃完的面饼，冲着开拔的车队挥动完好的左臂。
暴风雪在关外山谷里呼啸打转，将车队压出的辙印迅速掩埋。
陈锐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黑沉沉的山脊线。
视网膜地图上，代表地热裂谷的深红热源信号正以恒定的频率微弱跳动。
那是三千台液氮机甲在抽吸地热回温时产生的热力泵脉冲。
猎杀的时钟已经开始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