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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平衡器在底舱发出粗粝的齿轮咬合声。
陈锐左臂绑着厚重的抗荷服绷带，吊在胸前，右手五指扣紧陀螺仪操纵杆。
强化微晶玻璃外，高空那十一艘巡洋舰拼成的闭环阵列压低高度。
直径十丈的赤红光矛悬于头顶，锁定红线钉在陈锐眉心。
阿娇的投影在控制台上方高频跳动：
“偏折护盾功率推至百分之一百，八面菱形玄金盾进入全速回旋。”
“高能粒子撞击倒计时，三秒。”
舰体四周的八面多边形玄金护盾急速旋转，低沉蜂鸣震落舱顶积灰。
陈锐右臂青筋凸起，将操纵杆向右后方硬拉半寸。
赤红光矛刺破云层，正面撞上定秦号顶空护盾。
刺目白光吞没视野，外层六面菱形玄金盾在剧烈冲击下接连崩碎。
残余的等离子火雨倾泻而下，席卷前甲板。
前甲板一号炮位后方，李敢趴在防爆钢盾下，头盔被碎石砸得砰砰作响。
“娘的，这帮杂碎劲儿真大！”
余势未消的赤红光束擦过残存的两面护盾，斜扎进定秦号左舷副甲板。
三座无人高斯副炮塔当场融成赤红铁水，顺着排水槽往下淌。
整截五十丈长的外挂装甲板崩断铆钉，裹着滚滚浓烟脱离舰体，向着下方大地坠落。
庞大的舰体向左侧倾斜二十度。
舰桥内部火星爆溅，两条备用铜管崩裂，高压蒸汽喷满回廊。
几名辅兵摔在防滑铁板上，抓着栏杆大喊：
“左舷破了！”
“五号至八号副舱被削平了！”
时衍尊连滚带爬扑到副控台前，护目镜上跳动着刺眼的红叉。
他双手拍打着冒烟的仪表盘，嗓音发颤：
“完了，左舷装甲带全塌了！”
“动力主管道直接裸露在外面，再挨一下咱们全得在天上化作飞灰！”
高空三万尺处，裁决三号旗舰主控室内。
判官站在全息星图前，左侧机械复眼拉近焦距，锁定下方浓烟滚滚的定秦号左舷。
扫描界面上，那截五十丈长的装甲残骸正坠入秦岭山脉，断裂处喷吐着紊乱的电火花。
“三十二万吨的铁壳子，终究是群土着拼凑出来的粗劣造物。”
“主炮齐射就能撕开它的乌龟壳，内里结构脆弱不堪。”
判官抬起金属手指，在通讯阵列上划下指令：
“一队、二队、三队脱离母阵，实施近身收割。”
“关闭外层远程偏导护盾，将能源全数导入腹底热熔切割钻头，直接扑进它的左舷盲区，把建木核心的动力主管道给我刨出来！”
高空环形阵列松开挂钩。
三艘高机动巡洋舰尾部喷出赤红尾焰，脱离编队，撤去体表碍事的偏导护盾光幕。
舰腹下方翻出三具十丈长的螺旋热熔钻头，前端亮起暗红高热，直扑定秦号浓烟弥漫的左舷破口。
舰桥内，警报声连成一片。
时衍尊看着雷达上急速逼近的三个红点，抓着陈锐的皮甲后摆喊道：
“陈大帅，快拉升右翼规避！它们把热熔钻头亮出来了，这是要贴脸刨开咱们的肚子！”
陈锐站在原地未动，右脚抬起，将滑到脚边的半截废铜管踢开。
“规避什么？”
陈锐单手敲下控制台左侧的三枚生铁锁止销，液压卡钳咬紧陀螺仪。
“把左舷姿态锁死，半寸都不准偏。”
时衍尊张大嘴巴，手指着屏幕上的破损区域：
“锁死？左舷那五十丈甲板都掉没了，里面守舱的弟兄……”
“那里面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陈锐调出左舷底层结构图，原本显示受损的赤红区域，被整层绿色的气压舱门标记覆盖。
“三天前合龙，我让人在那五十丈外沿只焊了单层熟铁皮，里面塞满了报废的生铁炮管和发烟剂。”
“天上那帮铁罐头不看见咱们流血，怎么舍得关掉乌龟壳凑上来？”
阿娇的合成音同步响起：
“雁门关卫青大将军回传频谱比对完毕。”
“目标巡洋舰切换近战切割模式，外层偏导护盾已彻底关闭，仅保留舰首近防弹幕。”
陈锐右手抓起硬线通讯器，拇指按紧通话键，对着话筒低吼：
“李敢，前甲板侧翼火力全开，压住敌舰近防炮！”
“冠军侯，开门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