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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看。”
探车停在门缝边缘，距离灰区还差一尺。
灰风扫过，卷住的假旗松开一点，露出一角赤色。
领头尸甲没有扑。
墙后三十具尸甲也没有动。
它们仍跪在灰里，残刀压膝，所有面甲都转向了那面假旗。
卫青的指腹擦过旧号牌，一直没有出声。
墨老咽了下口水。
“它们真在验旗。”
时衍尊肩膀绷紧。
“也可能在等你们补全旗号。”
陈锐抬手。
“旗不展开。”
阿娇立刻锁住探车旗杆。
三枚断链扣同时咬紧，只留下半槽活动余地。
李敢低声骂了一句。
“这看得人心痒。”
陈锐瞥了他一眼。
“你敢扔真旗，我先把你挂旗杆上。”
李敢张了张嘴，最后把草图盖到脸边。
“我就说说。”
霍去病的手按在胸甲上，又慢慢松开。
“它不抢旗。”
陈锐盯着领头尸甲。
“还没验完。”
领头尸甲抬起断臂，关节一节节卡动。
它没有碰那面假旗，只将残刀的刀背压到地上。
当。
铜盘跳了一下。
当。
第二道震纹落在第一道旁边。
当。
第三道震纹落下前，中间多停了半拍。
陈锐抬手。
“拆开。”
阿娇没有拼合节拍。
三道震纹被拆成散图，分别钉在半空。
卫青盯着那三块散图，手中的旧号牌轻轻转了一下。
李敢把草图从脸上拿开。
“大将军，看出什么了？”
卫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旧号牌在掌中敲了三下，却故意停在第二拍后。
铜板上的散图，正好补上了第三拍前的空位。
“旧边军查验暗号。”
陈锐问道：“只说大意，不复原全拍。”
卫青看向那面假旗。
“它在问，旗是假的，门里的人是不是真的。”
墨老手里的铁钳往下一沉。
“它还会问人？”
时衍尊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才麻烦。”
李敢皱起眉。
“问人真不真，不就说明它还认人？”
时衍尊猛地抬头，护目镜里的数据不断乱跳。
“也可能是协议在逼你们回完整军令！”
陈锐没有接话，只盯着领头尸甲。
敲完三下后，尸甲将残刀重新横回膝前。
墙后三十具尸甲跟着压刀。
动作很慢，却没有一个乱位。
雪沟里的第三十一号源也低了下去，臂甲前端重新贴住灰雪。
铁凝的声音从暗线传回。
“三号源不再追呼吸。”
卫青微微抬起令旗。
“它们在等回应。”
霍去病的指尖敲了敲医架。
“回它。”
赵安脸色一变。
“侯爷，您别下令。”
霍去病没看他。
“我只说该回。”
李敢也忍不住了。
“陈大帅，总得让它知道门里有人吧？”
时衍尊猛地往前一挣。
“不能回！军令节拍会暴露主阵列！”
陈锐一把拽住他的锁链。
“谁说走阵列？”
时衍尊当场卡住。
卫青放下旧号牌，拔出腰侧短刀。
刀背贴上铜案，发出轻响。
“用旧法。”
陈锐看向他。
“不接系统。”
卫青点头。
“不接硬线。”
陈锐又转向阿娇。
“只收受力图。别翻译，也别拼完整节拍。”
阿娇袖口的红框迅速收窄。
“语义层关闭。”
刘彻的声音从低频铜盘中传来。
“长安端也断开？”
陈锐回答：“陛下，只留编号，不收原始节拍。”
铜线那头安静了一息。
“准。”
卫青面向门外跪伏的尸甲，将刀背压在铜案上。
时衍尊仍在摇头，声音已经发哑。
“它会顺着节拍找过来。”
陈锐的指节轻轻敲着锤柄。
“先让它知道汉军还在。”
他看了一眼三号源旁的红线，又看向那面半真半假的旗。
“别让它知道汉军在哪。”
卫青不再等。
刀背落下。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