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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豪！”战区参谋长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今天审的就是你！没接到撤退命令就私自撤离720高地，导致芜县提前沦陷，武城会战陷入被动！要是武城守不住，你就是头号汉奸，国军的千古罪人！”
“去你娘的破嘴！”朱豪破口大骂，“你们这帮人早就背地里搞鬼，现在还赖到我头上？”
“肃静！被告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法庭，不许张嘴就骂人，成何体统！”审判长气得差点跳起来。他好歹也是个少将，台下坐着的也都不是善茬，一个当兵的上来就开骂，简直不成样子。
“我今儿个非骂不可！”朱豪愤怒地吼道，“上海战败是你担的责？徐州失守算我的错？前线弟兄们拿命在拼，到头来全成我的罪过了？”
“你们光问我上级的命令，怎么不问问他们当初许下的承诺？说好两天内派援军！我守一天就死好几百人，天天打电话催吴司令，他今天说明天到，明天又说后天到，最后干脆撂下一句：‘没人可派！’”
“就这种情况下，老子硬是在羌县坚守了十五天！”
“一粒子弹没给补充，一把枪也没送来，第九十一军打到最后几乎全军覆没，可我们一步都没退！结果呢？现在反倒怪我们作战不力？”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炸开了锅。
这时，朱豪请的律师站起身来：“审判长，各位将军，我请求出示证据。”
“准许。”
律师直接走到吴司令面前，提高音量道：“这位吴司令名下的部队，号称万人编制，实际人数却不到一半！分明是在吃空饷！所以芜县告急时，他根本调不出人去支援！”
“更过分的是，仗打败了，他就把那些凭空捏造的‘阵亡名额’，全算在了芜县战场上。也就是说，他克扣了几千人的军饷，却谎称这些人都死在了前线！”
“嘿，我倒想问，小鬼子见过这些‘幽灵士兵’吗？难道是阴兵过境，帮他打仗？”
“哈哈哈——”
李申忍不住笑出声来，对面的吴司令脸黑得像锅底。
审判长赶忙咳嗽两声，使了个眼色：“吃空饷的事和本案无关！今天我们审的是朱豪为何违抗命令、弃守阵地、擅自后撤！”
律师点点头：“行，那咱回归正题。我申请传唤证人。”
“准许。带证人上场。”
咚咚咚，十几个川军战士排着队走进来，好几个还穿着破旧的军装，脸上带着伤疤，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审判长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