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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瓦斯会把图纸交给他。或者——他把图纸副本放在了最有可能得烤箱，把成品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或许就是这里。
他重新看向碑顶那尊黄铜雕像。鹰首牛身蝠翼，翼尖指向角斗场。雕像头顶有一根独角避雷针，极细极长，从鹰首正上方垂直刺向夜空。德拉卡斯的血雨含铁量很高，血雨频繁，冠军纪念碑是全城最高的建筑，需要避雷针保护碑身上的刻痕不被雷击烧毁。他之前坐在这根避雷针旁边，没有多看一眼。现在他盯着它，瞳孔收缩。
德拉卡斯的建筑避雷系统用的是机械教标准防雷套件——接地铜缆、放电尖端、绝缘基座。没有任何一个战帮铁匠会往避雷针上刻杀戮铭文。除非这根避雷针不是避雷针。
他从黄铜雕像翼尖翻身跃上鹰首，双脚落在铜鹰头顶。近距离看，那根避雷针的金属外壳接缝处有极细微的螺旋纹路——不是被铜锈腐蚀的裂纹，是人为刻上去的组装标记。
仔细观察螺纹的间距精确到毫米，和他手里那张图纸上标注的“握柄防滑纹间距”完全一致。他把手伸向避雷针，手指扣住外壳接缝处的螺旋纹路，用力往外一拔。
外壳极顺畅地滑脱下来，内部的卡扣在分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像是某个被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终于等到了开锁的人。
避雷针就是一柄爆裂长矛和科尔瓦斯在图纸上反复修改过的矛尖角度完美吻合，从基座往上逐渐收窄.
武器应该配得上更好的。
他把外壳扔在地上，右手握紧矛柄。矛身上的微型爆裂弹丸在他握紧的瞬间全部激活，每一颗弹丸都在矛身内部发出极轻微极密集的充能嗡鸣，整柄矛在他手中不断震颤。那不是武器在颤抖，是武器在回应——被藏了太久太久的爆裂长矛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他把长矛扛在肩上，低头看着握柄末端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又看了一眼角斗场方向。甲虫的巢穴入口在穹顶最高处，黑黢黢的洞口没有任何光。
明天，这根长矛会插进它的腹腔。那些颅骨来不及爆炸——他会用长矛从腹腔正中央刺进去，从甲壳顶部穿出来。颅骨里的灵能来不及释放就会被爆裂弹丸提前引爆，在腹腔内部炸成一团。
他从鹰首上跳下来，落在碑顶边缘。血月沉入角斗场西侧城墙边缘，半边月轮隐没在城墙锯齿状胸墙后面。他将长矛插在雕像底座上，重新坐下.
夜风不断地从他身侧拂过，他肩甲上的骨刺仍在震颤。但现在他手里多了一柄长矛。科尔瓦斯没有校完那套蛛网纹路，但他把长矛打完了。藏在一个所有人都会抬头看但没人会仔细看的地方。冠军纪念碑最顶端，避雷针外壳里面，一藏就是这么久。
一夜无眠来到了天亮
他把手按在长矛握柄上，一种熟悉感传来，又是老伙计，矛身内部的爆裂弹丸还在不断轻微震动，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等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