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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老工头的另一只手极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在破烂的袖子里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把匕首准备刺过来。速度极快，刀刃上涂着干涸的血渍和某种暗红色的油脂，刀尖对准了卡西娅的喉咙。老工头快得不像一个断了一条腿、被关在马戏团里好几年的老奴隶。
他的眼神在匕首刺出的瞬间变得怨恨——他就像猴子一样把卡西娅当成了猎物，是猎物锁定目标的眼神。
匕首离卡西娅的喉咙只有几厘米。一道火红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
一枪打爆了他握匕首的手。飞鱼细光束以极尖锐的嘶鸣声穿透他的手腕，将腕骨从正中央击穿，整只手连同匕首一起从断口处飞出去砸在碎石地上。匕首脱手时还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刀尖朝下，在地下翻滚了好几圈。
在慌乱中，又是一枪射了过来。鲜血背景，光束从将颅骨内部的所有东西在极短暂的瞬间烧成了一团焦黑的空洞。老工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刺杀时的前冲姿势，然后整个人直接向后砸在地上，脑浆和血从头颅两侧的弹孔里同时往外涌，在碎石地上极快地扩散成一片极暗极浓的血泊。
第二枪直接把他的头打爆了。
卡西娅有点惊讶，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极轻微地僵了一瞬。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不断抽搐的尸体。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指尖极轻地按在皮肤上。没有伤口。但匕首刚才离那里只差几厘米。她转头看着陆辞。飞鱼的枪口还在冒着极淡的青烟，食指还搭在扳机上，眼神极淡。他把旋转几圈飞鱼插回腰间，枪斗术精通。
“你怎么知道的。”
“只不过留了个心眼。”陆辞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那根蓝金色三角纹路的金属杆横在血泊边缘，“他跟疯子待在一起待了太久。心理多少也有点不正常。”
这家伙想对等报复。″
卡西娅看着他。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扶过老工头肩膀的那只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把一个要杀她的人从地上扶起来。
她的手指极轻微地蜷了一下，然后极快地松开了。她抬起头，脸上那道旧疤在荒原冷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