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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探测数据放大，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个极诡异的轮廓。人形，极瘦，背后有一对展开的翅膀，翼展极宽。信号源纹丝不动地停在血牙之牙号的航道上，像是专程在那里等他们。
“虚空里站着一个长翅膀的东西。”卡西娅在陆辞旁边评价道。
“靠上去。看看是什么。”陆辞说。
血牙之牙号从亚空间乱流中极缓慢地靠近那个信号源。舰桥主屏幕上，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一只红色的老鹰。他的体型比普通阿斯塔特略瘦，身上极勉强地套着一套极不合身的动力盔甲，盔甲的胸甲太宽，肩甲太窄，护胫长了一截，被他用皮带胡乱扎在腿上。整套盔甲涂成了极刺目的血红色，但涂装极不均匀，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底下原来涂装的蓝色痕迹。
背后的双翼从肩甲后方极不协调地穿出来，翼羽也是红色的，每一根羽毛尖端都泛着极淡的幽蓝色光晕。
他的头是老鹰的头。弯钩状的喙极尖锐，头顶的羽毛有一撮极倔强地翘着，两只眼睛——左眼是鹰类特有的金黄色圆形瞳孔，右眼嵌着一颗还在发光的幽蓝色伺服目镜。整张脸看起来极其精明，又极其欠揍。
屁精小子整个人趴在舷窗上，面罩上的刮痕贴着玻璃。“一只鸟。穿着一套不合身的盔甲。在亚空间里站在虚空中等我们。俺寻思这不是普通的鸟。”
“当然不是普通的鸟。”那只鹰开口了。他的声音透过舰桥外部扩音器传进来，极尖锐，带着某种近乎聒噪的自信。
“我是来投靠你们的。你们的舰队需要一个军师。这里的海盗都会找一个好的军事，我可以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让你们占据绝对优势。条件很简单——帮我把这颗鹰头改造成狗头。”
他说完这句话，舰桥里极安静了一拍。
“你是来当军师的。”泽拉克的声音极冷静，但手指在数据板上极轻微地敲了一下。
“对。军师。参谋。战术顾问。随便你们怎么叫。我可是——”
“你是一只鹰。”屁精小子说。
“目前是。很快就不是了。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鹰用翅膀尖也学着泽拉克极不耐烦地敲了敲自己的胸甲。胸甲太宽，敲起来发出极沉闷的空响。
陆辞靠在舰长座上，骨剑横在膝盖上。他极简洁地说了两个字：“靠港。”
血牙之牙号机库的对接舱门打开，那只鹰极得意扬扬地飞进来。他的飞行姿态极其流畅，在机库顶棚下极优雅地转了一圈，然后极精准地降落在陆辞面前。动力盔甲的护胫在合金甲板上砸出极沉闷的撞击声，他昂着头，金黄色瞳孔极自信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鹰张开双翼，摆出一个极夸张的自我介绍姿势。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陆辞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