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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航道进入第三天，舰桥主屏幕上的星图依旧是一片极深的紫色乱流。泽拉克蹲在数据板堆里，正把从过境空间站搜刮来的走私货清单逐条归档，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排长。前方探测到一支小型舰队。不属于混沌战帮或者帝国海军。舰体识别码匹配——比利斯·卡罗那第55守备团。
帝国舰队地面护卫部队编制，母星是朦胧星域核心海军大船坞。按照帝国海军人员档案，这支部队应该在六年前的一次轨道防御战中全员阵亡。显然他们没有阵亡。”
他把这支舰队的数据投射到主屏幕上。三艘军用运输舰，舰体表面还残留着帝国海军的灰蓝色涂装，但双头鹰标志全部被刮掉了。
每艘运输舰的货舱都严重超载，对接口上胡乱停满了登舰鱼雷和突击艇，舰体装甲板上到处是临时焊接的附加装甲和没来得及修补的弹孔。
整支舰队看起来不像正规军，更像是一群带着全部家当逃亡的难民。
“他们主动发来了通讯请求。明码。没有加密。”泽拉克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们说是来投靠我们的。他们以为我们是红海盗。”
“红海盗。”陆辞靠在舰长座上，“黑心休论的部队。”
“是的。比利斯·卡罗那第55守备团在哗变之后原本的投靠目标是大漩涡的红海盗。他们带着大批舰用热熔武器和登舰装备出逃，准备加入黑心休论的舰队。
但他们的导航系统太旧，在亚空间里偏航了好几个星区，结果撞上了我们。他们看到我们舰体上的恐虐徽章，以为我们就是红海盗的接应舰队。”
陆辞极轻地哼了一声。他站起来，走到主屏幕前。通讯频道里还在不断传来对方的明码呼叫——一个极紧张极疲惫的声音，正在反复重复同一段话：
“这里是比利斯·卡罗那第55守备团残余部队，请求红海盗接应。重复，请求红海盗接应。我们携带大量舰用军械，愿意全部上交作为投名状。请回复。请回复。”
“让他们靠过来。”陆辞说，“告诉他们，接应舰队已就位。请指挥官亲自登舰办理交接手续。”
泽拉克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极快地划了几下。几分钟后，一艘极破旧的穿梭机从对方旗舰上脱离，颤颤巍巍地滑入血牙之牙号的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