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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卡西亚已经抱着像个尸体一样的陆辞在龙焰的轰击下翻滚了十多圈。
他在满身是血污的卡西娅怀中站了起来。
血怒的火焰从他肩甲伤口里喷涌而出，和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哪是血。第三层。第四层。火焰从肩甲蔓延到暴怒刀身，刀身上的恐虐浮雕头颅在第四层火焰中极低沉地咆哮。
但他的脑海是安静的。那颗燃烧之心将恐虐的嘶吼一层一层地烧掉，烧成极纯粹的、无声的意志力。
有人在他耳边关了静音。用绿皮的话说就是，愤怒还在，但愤怒不说话。它只干活。
他松开暴怒。右手拔出饕餮，左手拔出傲慢，重新冲向巨龙。尼德霍格正用前爪拔掉钉在喉咙里的妒忌。
刀被拔出的瞬间带出一整片腐化血肉。它低头看着冲过来的陆辞，竖瞳里第一次闪过一瞬极短暂的困惑。
这个人类明明肋骨裂了，左肩废了，胸甲凹陷了，但他冲过来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他的瞳孔在暗金色中极冷地锁定着龙首，嘴角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极轻的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胸腔里那颗还在发烫的心脏说的。
“十八层。先叠个第七层看看效果。”
陆辞重新冲向巨龙。
饕餮与傲慢交叉在身前，两把白骨刀剑的灵能频率在交叉点上极精确地叠加。
左肋断骨在奔跑中不断摩擦，每一次落脚都让骨茬发出极细微的碾磨声，但他没有减速。胸腔里那颗燃烧之心将疼痛也一并烧掉了——他不再麻木，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转化。
剧痛被烧成极纯粹的意志力，沿着血管泵向四肢，泵向刀锋。
尼德霍格刚把妒忌从喉咙里拔出来，刀被拔出的瞬间带出一整片腐化血肉。
它还没来得及低头，陆辞已经到了。
饕餮从下方刺入龙翼根部。刀身上的细密气孔在刺入血肉的瞬间同时释放封存的亚空间灵能，龙翼内部炸开极密集的燃烧裂口。
腐化血肉在燃烧中无法修复——火焰从饕餮的气孔中不断喷涌，沿着龙翼的血管和神经网络极快地蔓延，将整片翼膜从内部点燃。
傲慢紧跟着从龙翼根部横切过去。汉八棱剑身将龙翼的骨架一根一根地劈断，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合金骨架的焊接点上。
龙骨断裂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焊点崩飞的金属碎片擦着陆辞的脸颊划过去。
尼德霍格发出极痛苦极愤怒的咆哮。
它的一只龙翼从根部被彻底斩断，极庞大的翼膜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掀起极高的尘埃。
它失去了平衡。极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将整片森林的树桩全部砸碎，地面炸开极宽的深坑。
但它在地上也是真正的王者——在坠落的瞬间用仅剩的另一只龙翼拍击地面，借力翻身，龙息喷吐，龙尾再次甩过来。尾锤这次砸向的是陆辞的头部。
陆辞只能收回饕餮与傲慢，右手拔出贪婪，左手拔出懒惰。第十层血怒。
火焰从肩甲灌入贪婪的龙头剑锷，剑锷龙头在龙血中不断畅饮，发出极畅快的低吼。阔剑从龙腹正面切入，整把剑在龙腹内部炸开极刺目的暗红色光芒。懒惰的野太刀从龙脊上方垂直劈下，一击撕裂了龙脊表层的合金骨架。
第十二层血怒。胸腔里的燃烧之心猛地亮了一瞬——他感觉到了。愤怒在叠层的同时，是意志也在叠层，但是没有愤怒那么快。每一层血怒都让心脏跳得更重，但每一次跳动都非常稳定，安静，混杂着一丝小波动。
尼德霍格用仅剩的前爪极疯狂地砸向地面。陆辞翻身避过，落在龙首正前方。右手拔出色欲，肋差的刀刃高频微颤，放血鬼的头颅在刀柄上极尖锐地嘶鸣。
他从地上弹起，闪入龙腹之下。色欲肋差从鳞片缝隙中刺入，超高频微颤将鳞片、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割裂，从腹腔一直剖到胸腔。
尼德霍格砸向自己腹部，陆辞在龙爪落下的瞬间翻身而出，落回龙首前方。
他直接把血怒开到十六层，他将色欲收回剑匣，双手重新握紧暴怒。暴怒开始变形——刀身极速延伸，从一米五变成八米，宽厚弧刃变成极尖锐的刺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