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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银绿色光泽，如同一张覆盖了整个行星的巨网。外表进行了分层，树冠之间裸露出的位置都是机械，偶尔露出更深处的枝干结构。
“不可能。植被覆盖率接近百分之八十。任何行星的植被覆盖率都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值——需要有海洋、沙漠、冰盖、裸露岩层。这不是覆盖率的问题。
泽拉克的声音也有些颤音，但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比平时快了半拍。
是整颗行星本身就是植被。地表也成了植被的一部分。地表就是树。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整颗树扎根在了星球的内部。”
屁精小子从导航座上站起来，动力爪指着屏幕。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绿皮脸上的龇牙纹丝不动但眼睛瞪得极圆。
“俺的有毛啊。”
兽人没有毛″，卡西娅在一边打趣。
血牙之牙号进入低轨道。包裹着黑色机械巨型枝干在舷窗外极缓慢地放大。
“大气分析完成。”泽拉克把数据投射到全息屏上。“大气成分——氮气百分之七十八，氧气百分之二十一，目前符合人类呼吸标准。
但有一个异常参数：大气中含有极微量的灵能残余颗粒，浓度极低，不足以对人体产生直接影响，但浓度分布极不均匀——所有的灵能颗粒都聚集在树干的表面”
看上去有什么古怪的生物在里面诞生过了。″
舰桥安静了几拍。
“降落舱准备。”陆辞站起来。“屁精小子。卡西娅。跟我下去。其他人留在轨道上。”
屁精小子从导航座上弹起来，动力爪在头顶兴奋地挥舞。“俺导航权拿到的星球！俺先下去！老大你第二个！”他一边喊一边飞速扯开了束缚自己的焊接铁条，光着屁股就往机库方向跑。(这一幕貌似有点熟悉，陆辞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他有点记不起来了)。
泽拉克看着屁精小子跑远的背影，然后有些忧虑地转向陆辞。
“老大，下去之后如果遇到什么东西，尽量不要砍树。这棵树与行星磁场同步，砍树根可能等于砍这颗行星的神经末梢。后果无法预测。”
“尽量。”陆辞走出舰桥。
机库里，一枚降落舱已经完成了预热。
暗铜色外壳，表面刻满了恐虐杀戮铭文。屁精小子已经在降落舱里系好了安全带，动力爪搁在膝盖上，绿皮脸上的龇牙从舰桥一路带到机库还没收回去。
卡西娅钻进降落舱，长弓斜靠在舱壁上，匕首插进腰间战术袋。陆辞最后登舱，骨剑横放在膝盖上。舱门关闭，气压密封圈充气膨胀。
“发射。”
降落舱从血牙之牙号的发射轨道上弹射出去。重力瞬间压在胸口，大气摩擦将舱壳烧成极刺目的橙红色。舷窗外陆辞看到了
树身极复杂的复合骨架。机械与生物质之间由极粗的合金缆线连接，缆线表面爬满了藤蔓和苔藓。
往上，树冠穿透了云层，每一根主枝都有独立的气象。大气中的云层以树干为轴心极缓慢地旋转。树根从树干底部向四面八方辐射延伸，每一条都比血牙之牙号更粗，深深扎入地下。树根与树根之间的峡谷里弥漫着极深的绿色浓雾。
降落舱砸进一条巨型树根。苔藓极厚，舱壳砸进去的同时就被弹了回来。舱门弹开，湿润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极淡的木质甜味。
陆辞踩上树根表面。脚下的苔藓在踩下去的瞬间极轻微地亮了一下。骨剑在腰间极轻微地嗡鸣了一声，剑身上的血色纹路亮了极短暂的一瞬，但随后又平息。脚下传来的震颤极微弱，但有节奏——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