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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吗。”
“一般情况下完全没用。”约德尔说，“低语强度低于三级的时候，装置不会启动。低语强度高于七级的时候，装置功率不够。只有在三级到七级之间——一个极窄的窗口——它能起作用。”
莉丝森站起来，从椅子上拿起骷髅头，双手捧到陆辞面前。骷髅眼眶里的眼球在货舱冷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色。
扩音器里忽然传出一段极短的测试录音——莉丝森的声音：“老大你行的老大你最棒老大你是全银河最厉害的恐虐战士——”然后是约德尔的声音，极平静：“根据数据分析，你的生存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七点三。无需担忧。”
陆辞看着莉丝森。
“这玩意儿对谁用，我们都已经受了恐虐的影响了。”
“对谁都能用！不过目前只有我录的语音——因为约德尔的声音太像机械教技术手册二进制朗读版——你可以自己录——比如说录一段卡西娅的——”
“她不会说这种话”
“那就录瓦拉克的——或者屁精小子的——或者泽拉克——泽拉克的声音对低语有奇效——他那语气一听就能把低语气死——”
约德尔站起来，走到骷髅头旁边，伸手把皮帽扶正。
“还有技术问题。目前装置的触发逻辑不太稳定。三级以下不触发，七级以上不触发，但有时候五级也不触发。触发的时候扩音器会先放一段前奏——我还没想好用什么前奏——可能是战吼，可能是圣歌，可能是屁精小子上次在霓虹隧道里放的那首重金属。”
货舱门忽然被推开，鼻青脸肿的屁精小子探进头来，头盔面罩上三道刮痕还没换。“俺听见有人叫俺名字——”
“没人叫你。”莉丝森说。
“俺明明听见了——老大，这是啥玩意儿。”
他看着莉丝森手里捧着的骷髅头，动力爪极轻微地伸过去，碰了一下骷髅的脑门。
骷髅眼眶里的眼球忽然亮了，扩音器炸开——这次是莉丝森录的另一段语音，声音极其兴奋：“屁精小子bro你的战斗能力非常出色但请不要随便碰实验品——”
屁精小子吓得往后蹦了一步，动力爪在合金地板上刮出极尖锐的嘶鸣。
“这玩意儿会说话！”
“我刚说了它会说话——”
“它不会是俺们之前在我星球砍的那个兽人军阀的骷髅——现在来寻仇来了”
“不是——这是从幻灵科技神经植入诊所回收的标准医疗教学用颅骨模型——上面还有产品编号——”
屁精小子又伸爪碰了一下。骷髅头又响了。莉丝森尖叫着把骷髅举过头顶不让他碰。约德尔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在货舱里绕圈跑，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陆辞转身走出货舱。卡西娅靠在走廊墙壁上，长弓斜在肩头，嘴角极轻微地弯着。“有用吗。”
“一般情况下没用。”
“特殊情况下呢。”
“特殊情况下。”陆辞往舰桥方向走。“可能有用。”
身后货舱里传来莉丝森的大喊：
“老大你别走——你还没录音——至少录一句‘干得不错’——就一句——”
陆辞已经想过再也不回头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当个普通点的恐虐战士比较好，至少不会有这些令人头痛的家伙在耳边吵闹。
他转头走进了二排的训练室里，打发着这些在战舰行驶过程中的无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