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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想说什么，却被这个侠客按住手，摇了摇头。
“这是规矩，去吧，你的同僚在外面等你。出去之后，转告外面那个外面的老瞎子——是岐山把我请到这里做客的，原本我想把你们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伸手在陆辞胸甲上极轻地推了一下。
白色虚空忽然碎裂。所有的白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主控大厅忽明忽暗的数据终端冷光与核心柱上极快闪烁的光纤，他似乎听到了耳边屁精小子在宇航服头盔里闷声闷气的“老大醒了”。
陆辞站在数据核心柱前，左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拿芯片的姿势。芯片已经碎在读取槽里，只剩下几片极细的金色碎屑粘在他的指尖。
芯片已经损坏了，那把刀也消失了。
这老东西大概没想着要兑现自己的承诺。除了被他从空间里面一脚踹飞出来的血伶人推进翅翼。
陆辞感觉心间空荡荡的…。
他从数据核心柱前直起身。
“老大！你刚才站了整整三分钟一动不动！”屁精小子从头盔面罩后面探过头来，两道刮痕横在他绿皮脸前，“俺还以为你被那个发光柱子电屁股出毛病了。”
“三分钟，一比一千四百四十。”他思索了一番后说。
他在意识空间里待了三天，和那个蒙眼的中年人喝了一天茶，喂了两天鹤，用醉剑打了一场。现实世界才过了三分钟。
艾薇拉从数据终端前跑了过来，神色紧张。“核心数据库在芯片碎裂的同时启动了自毁程序——所有数据终端都在最后的几分钟毁灭”
她的声音里带着极淡的沮丧，“歧山集团把整个调度中心的数据库当成了陷阱的引信。芯片一碎，引信就烧完了。”
贤者在大厅中央无声无息到达了陆辞身边，。他极轻微地偏了一下头，朝向陆辞的方向。
“里面有什么。”
“你之前的影子，一个中年人。白头发。蒙眼布。古武者的身体。”
陆辞把青莲剑上的莲花瓣收回骨剑，剑身恢复基础形态。“他跟我说:之前是他错了，之后是你错了。”
贤者沉默了极长的时间。蒙眼布纹丝不动，但他左臂的机械义肢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手指在合金刀柄上握紧又松开的细微动作后。他转过身，面向主控大厅墙上正在逐渐熄灭的数据终端，声音极轻。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推翻这个星球上的留下痕迹，是我的错”
屁精小子挠了挠头盔面罩。“warboss，俺没听懂。什么年？什么刀？咱不是来拿芯片的吗，芯片呢？”
“碎了。”陆辞走向对接走廊，“走了。泽拉克到了。”
穿梭机从歧山集团轨道调度中心的对接臂上脱离。引擎重新点火，喷口在虚空中拖出极短促的蓝色尾焰。
空间站的主控大厅在他们身后继续自毁，数百块数据终端在毁灭程序中逐一熄灭，巨型金属手掌上的灯光从中央枢纽开始向外围一圈圈暗下去，如同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