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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地下室门口，回头看着陆辞，义体眼部晶片的暗红色光芒在他的眼窝里极缓慢地跳动。
陆辞也盯着他，不做任何行动。
“我不需要改造。我身上这副盔甲和这把剑比你们所有的义体加起来都更强。”
那些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劝。他们不傻——这个暗铜色盔甲的巨人刚才被传送阵召唤出来时，身上还在冒着恐虐灵能的暗红色火焰。
他的武器和盔甲确实比地下室里所有人身上的拼凑义体都更值钱，也更强大。带头的中年男人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推开地下室的铁门。
门外的霓虹灯光涌进来，将整条地下街道的喧嚣和机油烟雾一同灌进地下室。
“改造的事先放一放。带他去参观黑市义体诊所——让他看看我们的改造技术。也许他看到之后会改变主意。”
他朝陆辞偏了一下头，然后走出地下室，消失在霓虹灯光的暗紫色阴影中。
屁精小子扛着权杖跟在陆辞身后，两只耳朵不断转动，嘴里还在念叨着
“俺寻思这个地方的零件全是次品，没有一个能通过俺的质量检测”。
陆辞没有接话。
他看着地下街道两侧那些正在接受义体改造的底层平民——他们躺在黑市诊所的破旧手术台上，廉价机械臂在焊接火花中被粗暴地接驳到血肉上，眼部晶片在植入时发出极刺耳的电流嘶鸣。
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极麻木。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赛博精神病的早期症状，又想起那个看不见的贤者。
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廉价义体都在缓慢地把人变成疯子。
如果贤者在这里封存了视觉，那么他大概也在看着这一切。
他用什么感受？他看不见，但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先去看看这些义体到底是怎么被生产出来的，然后再决定从哪里开始砍。
他迈步走进霓虹灯光深处，屁精小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牙齿权杖在权杖上极轻微地晃动，像是一只鼻子灵活的狗一样，每一颗牙齿都在感应着周围义体接口里不断逸散的亚空间灵能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