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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娅拿起压缩营养块咬了一口，咀嚼时面具边缘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陆辞。
“比尸体淀粉好吃，但是比德拉卡斯的巨鼠腿难吃。”她将剩下半块营养块塞进嘴里，用热饮冲下去，然后靠在长椅背上，骨刺探针在指间无声地翻了一面，
陆辞偏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尸体淀粉的味道。”
“德卡隆跟我说的。在血港城的黑市上，有些军需品贩子把尸体淀粉压成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帝国军需处的徽记，拆开才知道是什么。
他说他吃过一整箱，后来拉了好几天肚子。我不信，觉得他在吹牛——后来在血颅号的货舱角落里翻到一箱没贴标签的压缩食品，拆开尝了一口。”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猩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稳定的暗色信号灯。
“你尝了。”
“尝了。味觉比普通人敏感一点能分辨出蛋白质来源。后来那箱我拿去喂了雨点。它连灵骨薄片都啃，尸淀粉饼干对它来说大概只是普通零食。”
“对了，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结痂了。精金骨架没裂，陶钢补片等回船上让赫拉塔斯修。”
陆辞将骨剑靠在座椅旁边，剑刃上的血膜在昏暗的灯光下极缓慢地流动。
他闭上眼睛，让身体在列车的平稳行驶中逐渐松弛下来。卡西娅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靠在他对面的长椅上，骨刺探针在指间转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住。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均匀——她已经睡着了。
后半夜，陆辞被一股极强的前冲力猛然惊醒。列车没有普通的加速，但整列列车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推了一把，车厢里的平民全部被惯性压在座椅靠背上，几个没来得及固定自己的工人被甩得滚在过道中央。
车头方向传来导航员极急促的呼声，语调高亢而紧张。“加速！车厢侧面有东西在附着——引擎推力突然暴增——速度停不下来了！”
陆辞赶忙起身，将从长椅上摔下来的卡西娅拉起。她在他睁眼的同时已经醒了，猩红色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扫过车厢尾部的车窗。
窗外，几只通体暗蓝的撞头加速蓝鸟正用头骨死死抵住车厢侧面的合金外壳，它们的翅膀收拢，整个身体紧贴在金属表面，发出诡笑，每一次用头骨撞击车厢，列车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它们这些古怪的灵能物种并不是来撞碎列车的——它们是在把整列列车推向失控的极限，等着前方岔道口埋伏的双轨鬼头鸟趁列车来不及变轨时扳错道岔。
轨道两侧的灰雾中已经能看到双轨鬼头鸟蹲在道岔扳手上，头骨裂缝中的暗紫色灵能正沿着轨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