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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牙之牙号和血颅号一前一后退出亚空间航道，赫菲斯托斯三号星所在的星系已经不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了。
全息屏幕上，那颗灰蓝色与铁灰色交织的工业星球依旧在缓慢自转，铸造巢都的穹顶依旧从北极圈延伸到赤道，但从星球近地轨道到外围小行星带，密密麻麻全是帝国舰队的引擎尾焰。
陆辞看到，三种不同的舰船涂装在轨道上泾渭分明——深蓝色的打击巡洋舰是赤红战团，白底暗绿镶金的是命运铸匠，深灰淡紫的是熔炉哨兵。
三支战团的舰船把整个行星围得密不透风，彼此之间的炮口却有一部分互相指着。
“赤红战团，帝国之拳子团。建军惨案中因为恐虐的战斗损失了九成战士，只剩下几百人，重型单位极少。
命运铸匠和熔炉哨兵都是火蜥蜴的后裔，擅长守卫铸造巢都。
他们接到了星区总督的命令，前来调查赫菲斯托斯三号星的恐虐污染。
大贤者被赤红战团以涉嫌技术异端的罪名扣押了，铸造巢都内部的机械教武装力量在命运铸匠和熔炉哨兵之间分裂了——命运铸匠主张守住工厂，熔炉哨兵主张守住熔炉核心，两边都不认同赤红战团用轨道炮整体毁灭的方案。三方正在僵持。”
泽拉克将全息屏幕放大，铸造巢都的穹顶正上方，赤红战团的旗舰已经张开了舰艏的宏炮炮口，炮口并没有对准帝国舰队，而是整个巢都正中央的武器总装车间。
命运铸匠的打击巡洋舰挡在宏炮炮口前方，熔炉哨兵的舰船则在更外层的小行星带与赤红战团的护航舰队对峙。三支帝国战团，为了这颗星球的处理方式，自己人之间已经剑拔弩张。
“污染来源初步扫描——铸造巢都地下的武器生产线上出现了亚空间血色感染。感染源不确定，可能是恐虐灵能通过生产线渗透进了工人的血管网络。
被感染的工人会在工作台上昏倒，醒来之后皮肤下会出现极细的血色纹路。目前感染范围还在铸造巢都地下三层以内，被命运铸匠用热熔封锁带隔离了。
赤红战团的战团长在通讯记录里说，目没有逆转的可能，恐虐污染必须用轨道炮从根源上净化——而恐虐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留，包括这座巢都和上面的所有人。”
“好，那么大贤者被扣押在哪。”
“在赤红战团的旗舰上。
他是在与赤红战团谈判时被扣押的——他试图说服赤红战团长用外科手术式轰炸代替整体毁灭，但赤红战团长认为他已经受了恐虐的技术异端污染，把他关进了禁闭舱。
他的基因特征码也被临时冻结了，铸造巢都的自动防御系统现在处于无人指挥的待机状态。
命运铸匠和熔炉哨兵都不敢贸然激活防御系统，因为他们不确定赤红战团会不会把防御激活视为敌对行为。所有人都在等对方先动。”
陆辞站在舰桥观察窗前，看着那颗被灰蓝色大气层裹着的工业星球。他打下了这颗星球，杀了瓦拉克斯·贝塔，处决了德米特里厄斯·凯恩。
这颗星球上的生产线日夜不停地为他的战团锻造武器，现在生产线被感染了，当初亲手签下契约的大贤者被关在帝国禁闭舱里，星球外面蹲着一群自己人先吵起来的人类战士。
他有些愤怒，将骨剑挂在腰间，朝建桥走去。莉丝森扛着鱼骨头火箭炮刚要跟上，被卡西娅伸手拦住。她看了一眼陆辞的背影，把骨刺探针收回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