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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那点动静不大，客厅里却一下安静了。
方波盯着陈茜那边，手肘轻轻碰了碰方岳。
“哥，你说陈雷是不是又想把茜茜带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没从陈茜身上挪开。
“要真是这样，我可不答应。”
“好不容易才把她和孩子接回来，不能再让他们把人带走。”
方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别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话音刚落，王可颂已经微微倾身，朝玄关那边抬了抬下巴。
“你看那两个人。”
方波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平头站在陈雷左边，寸头卡在右侧。
两人没跟陈雷搭话，也没东张西望，只要陈雷稍微挪一下，肩膀就会碰上其中一个。
尤其是寸头。
他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袋口被顶出一块硬硬的轮廓。
王可颂轻声道：“再看他的手。”
方波喉结滚了滚。
“里面……不会藏了东西吧？”
“像是。”
王可颂顿了顿。
“而且，他们不像是陪陈雷过来的，更像是押着他来的。”
方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猛地扭头看向方岳。
“难道陈雷不是来找茜茜的，是来找钱的？”
方岳指尖在杯沿上敲了一下。
“十有八九。”
桃子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王可颂只是看了几眼，就把那两个人的来路猜得七七八八。
她却连他们站得不对劲都没发现。
上次洪喜的升职宴上，也是王可颂站出来替方岳解围。王可颂回来给她叙述的那个画面她到现在还记得。
王可颂拉着小提琴，神情从容，几句话便把洪喜逼得下不来台。
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呢？
桃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除了站在旁边，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她心里那点说不出的酸意还没散去，便看见方保田扶着桌沿站起来，腰背明显有些吃力。
桃子立刻走过去扶住他。
“叔，您先坐着，别久站。”
“没事，没事。”
方保田摆摆手，眼睛还盯着玄关。
“就是兄妹俩说几句话，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
春梅站在旁边，嘴唇抿着。
“我看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玄关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陈茜甩开陈雷的手，快步往客厅走。
陈雷站在原地，脸色一下变了。
他回头看向平头，嘴唇动了动。
“周哥，我……”
被他叫作周哥的平头没让他把话说完，抬脚就踹。
“砰！”
鞋尖结结实实撞在陈雷腹部。
陈雷闷哼一声，腰瞬间弓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额头很快冒出一层汗。
春梅手里的碗碟晃了一下，差点脱手。
桃子抬手捂住嘴。
王可颂脚下顿住，不自觉往方岳侧后方退了半步。
方岳还坐在沙发里，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
平头低头看着陈雷，鞋底重重碾在他身旁的地板上。
“不是说今天一定能拿到钱吗？”
陈雷捂着肚子，呼吸一阵接一阵地发乱。
他偏头看向寸头。
“辉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时间？”
寸头嗤了一声，走上前，一脚踢在陈雷脸上。
陈雷整个人往后翻去，后脑勺撞上地板，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
“哎哟！这咋说打就打起来了？”
春梅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