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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下，云旗猎猎作响。
三界各仙门的修士集结完毕，法器灵光连成一片星海，从南天门一直铺到云层尽头。清虚道长站在高台上清点人数，衣袂被风卷得翻飞，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各门派按序列整队！先锋营在前，阵法营居中，疗伤营殿后！此番入苍梧，只诛首恶，不留余孽！”
“遵令！”
数千人齐声回应，声浪直冲云霄，扫尽了三千年的压抑憋屈。
林念安提着剑站在先锋营最前，一身银甲染着寒芒。他身后是精选的三百名精锐修士，个个眼神坚定——三千年的猎魂血债，师门的灭门之仇，今日都要在苍梧山做个了断。
苏晚守在疗伤营前，药囊整整齐齐码在身侧，清心辟邪丹、护脉养魂丹分门别类摆好。她挨个给先锋营的修士递药，轻声叮嘱用法，眉眼沉稳，全然没了当初江南小镇的青涩。
墨渊立在云头最前方，黑袍临风，周身金光敛于体内，只有心口处微微发烫。
玄宸正在识海中调息，南天门一战凝形耗损不小，此刻正借着天地灵气缓慢恢复。察觉到墨渊的思绪，他轻声开口：“苍梧山地眼是一切的开端。三千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撕裂神魂，一半镇邪祟，一半入凡尘。”
“我知道。”墨渊在识海里回应，目光望向天际尽头隐约可见的苍梧山轮廓，“也是在这里，你被卫玄扣了三千年逆贼的帽子。”
“今日，我们就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玄宸轻轻笑了声，暖意顺着神魂漫过来：“嗯。地眼最深处的莲台底下，压着我的本命仙剑沉渊。当年我怕自己镇不住邪祟，便将剑留在此地，以剑灵温养封印。三千年了，也该让它见见光了。”
“沉渊……”墨渊默念一遍剑名，心口的引魂铃微微一颤，像是在遥相呼应。
“出发！”
清虚一声令下，云队浩浩荡荡往西而去。灵光铺成的云路绵延千里，所过之处风云变色，连路过的散修都纷纷跟上，自发加入队伍。人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盛，像一股洪流，朝着苍梧山滚滚而去。
一路西行，越靠近苍梧山，灵气越浑浊。
原本苍翠的群山渐渐褪去颜色，越往里走，草木越枯萎，到最后连山石都泛着一层灰黑色。邪戾之气从山腹深处渗出来，沾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修为浅的修士已经开始面色发白。
“好重的邪气。”林念安皱眉，“卫玄这是已经开始破封了？”
话音刚落，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山体都跟着颤了颤，大片碎石从山顶滚落，黑雾顺着山石缝隙往外冒，凶戾之气又浓了几分。
“他在强行冲击封印。”玄宸的声音沉了几分，“再这么耗下去，最多三个时辰，外层封印就会被他破开。”
墨渊眼神一凛，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不能一窝蜂往里冲。”他转头看向众人，语速极快地分派，“清虚道长，你带主力守在山口，布九天封邪阵，拦住外泄的邪雾和卫玄的援兵，绝不能让邪祸蔓延出去。”
“好！”清虚重重点头，“外围交给我，你们只管往里冲。”
“林念安，你带先锋营清剿地眼入口的守卫，打通前三层通道，守住各个岔路口，别让人抄了后路。”
“明白！”林念安提剑在手，眼底战意燃烧。
“苏晚，你带疗伤营守在入口处的安全区，备齐丹药，接应受伤的修士。”
苏晚握紧药囊，重重点头：“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重伤的人折在这里。”
分派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清虚指挥各仙门布阵，阵旗翻飞，灵光连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座苍梧山圈在当中。林念安带着先锋营率先冲进山口，剑光闪过，守在入口的执法殿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清理干净。
墨渊站在山洞口，往里望了一眼。
地眼深处漆黑一片，只有最底下隐约泛着黑红色的光，浊浪翻涌着往外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你在外面等我。”墨渊偏头对身边的清虚道，“最里面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清虚一愣，“不行！卫玄疯了一样，里面太危险了！”
“人多了反而麻烦。”墨渊语气平静，“地眼核心的本源邪气专耗神魂，普通修士进去撑不住半个时辰。而且最终融合，只能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