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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规淬毒的刀伤。”老侯的脸色沉了下来，“普通的伤药压不住，得找医猴转世才能化解。”
陈默靠坐在墙边，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听到“医猴”两个字，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图书馆那团温暖的气息。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石桌边，捡起一块滚落在地的令牌碎片。那是先锋被黑猿嚼碎吞下的那块令牌，不知怎么掉了一块碎片在地上。
陈默翻过令牌碎片，借着铜灯的金光仔细看——令牌正面刻着“天庭密令”四个字，但翻到背面，字迹被新刻的纹路覆盖了。
那些新刻的字迹很细，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划上去的，笔画歪歪扭扭，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改之……白……”。
“这是文书猴的笔迹。”
老侯接过碎片，凑到灯下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当年花果山文书猴，就喜欢用这种指甲划字的习惯。她改过这道通缉令。”
“她就在你们学校图书馆。”
陈默一怔，图书馆那团温暖的气息，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忽然有了答案。
孙闯躺在地上，咧嘴笑得龇牙咧嘴：“大王，这就去找她？”
老侯按住孙闯的伤口，摇了摇头：“你神通刚醒，掌心的烙印还没稳定，贸然去找她，可能会被天庭的探子盯上。先让医猴镇住你掌心的烙印，再去找文书猴。”
“可是医猴在哪？”陈默问。
老侯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某种深意。
陈默忽然明白了。
苏小月。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同学，那个每次看到他都会莫名脸红的女孩，那个在课堂上总喜欢坐在他斜后方的女生。
“我……”
陈默话还没说完，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间石室剧烈震动，铜灯的金焰剧烈摇晃，天花板上掉下来几块碎石。
黑猿又在撞结界了。
石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金色结界的光芒在每一次撞击中都会暗淡一分。
陈默握紧手里的令牌碎片，掌心的金色纹路还在发烫，疼得他手都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
他抬头看向石壁上方，透过那层正在变薄的金色结界，隐约能听到黑猿的低笑声。
“天亮前，必须进馆。”
陈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连他自己都听得出，那股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孙闯躺在地上，咧嘴笑了，笑得肩膀上的伤口又涌出一股黑血，但他不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才是我大王！”
老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从石壁上的暗格里取出一卷发黄的竹简，递给陈默。
“医猴的觉醒之法，在上面。带她一起进馆。”
陈默接过竹简，手指触碰到竹简的瞬间，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忽然剧烈发烫，竹简上的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眼前逐字浮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门外，黑猿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沉闷，金色结界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陈默睁开眼，握紧竹简，转头看向石阶的方向。
那个以前只想混毕业证的少年，第一次主动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