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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崔平来了，进门先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盛夏鲤蹲在枣树底下啃枣泥糕，松了口气：“你还活着。”
“我活着你有什么好松气的。”
“我哥那个壳要是碎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崔平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摊在桌上，“壳碎的时候会炸出黑气，把人冲晕，你拿崔巍那块铁牌贴在壳上，残魂往铁牌里跑，你按着别让它跑偏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崔平看了她一眼，“壳碎的时候黑气冲出来，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把铁牌按上去，偏一寸，残魂就跑了。”
“那我让猫帮我按。”
“猫按不算，铁牌得人按，还得是碰过生死簿的人按。”
盛夏鲤把三块铁牌搁在桌上排成一排：“崔巍这块是空的，装残魂用，我手里这块别动，还有崔玄那块在壳里，壳碎的时候得顺手抠出来。”
“对。”
“行，明天去。”
第二天夜里，盛夏鲤带着三块铁牌和大哥二哥三哥又去了卧佛寺，普渡站在井口旁边，看见她来了把石板掀开。
“下去吧，窟窿再裂开的时候铁牌会自己堵回去，壳碎了之后窟窿自己会合上。”
盛夏鲤顺着绳子下到井底，把嵌在井壁上的铁牌抠下来。
裂缝里黑气涌出来，猫吸了两口，打了个嗝。
井底石壁上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形状跟铁牌差不多，上头刻着倒莲。
她把崔巍那块铁牌贴上去，石头裂开，黑气从裂缝里冲出来，冲得她往后一仰。
猫扑上去咬住黑气，三哥把蛊虫瓶倒扣在井口，井底的虫子被瓶子吸上去。
石头碎开，里头掉出一块铁牌，上头缠着一缕黑烟。
盛夏鲤伸手把铁牌抓过来，黑烟往铁牌里钻，铁牌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就暗了。
“收进去了？”二哥在上面喊。
“收进去了。”盛夏鲤把铁牌塞进怀里，又从井壁裂缝里摸了几块舍利子碎片揣进兜里，井壁裂缝慢慢合拢，窟窿堵上了。
从井里爬出来，盛夏鲤把舍利子碎片搁在手心里看了看。
普渡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把碎片拿过去揣进自己兜里。
“我给他收着。”
“大师，我师父说他在门后头等我。舍利子碎了，他还在吗。”
“在不在的，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普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回去吧，天快亮了。”
三块铁牌凑齐那天晚上，盛夏鲤把它们搁在桌上，三块铁牌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来，亮得比平时快。
“周老头说备用门在城南老宅底下。”她把铁牌收好，“明天去老宅。”
“你确定要从备用门走。”二哥把铁牌翻了个面。
“不确定，但窟窿最多再撑半个月，不走备用门就得从卧佛寺那个虫子洞跳下去，师父说了别从那走。”
第二天一早去了城北找周老头，老头还在补鞋，看见她来了把锥子搁下：“凑齐了。”
“凑齐了。”
“凑齐了就走吧。”老头从箱子里摸出一把铜钥匙递给她，“备用门的钥匙，插进锁孔拧一圈门就开了，进去之后门会自己关上，出来的时候拿铁牌贴门才会再开。”
“里头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