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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好看。”池宥梨拨了一下灯下的流苏，回头冲他笑。
容鹤聿把她放回地面：“好，回头让人做一盏，带回容公馆给你玩。”
“不用，家里又没地方挂。”
“怎么没有，你想挂哪都行。”
池宥梨说不过他，索性挽住他的手臂，假装没听见。
饭店老板满脸堆笑，亲自在前面带路，领他们去预留的包厢。
上楼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男人的谈笑声。
池宥梨本来没在意，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
“容鹤坪真就因为那个小姐废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容州长下手这么狠？”
“谁知道，说不定是那小姐两边吊着，把他们堂兄弟耍得团团转，现在闹成这样，她倒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的容家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真是红颜祸水。”
池宥梨垂下眼，只当没听见，挽着容鹤聿的手却紧了点，她加快脚步，想赶紧走过这段走廊。
容鹤聿却停了下来。
池宥梨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先进去。”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听不出喜怒。
迎面过来的几个公子哥还在说笑，其中一人先看见容鹤聿，脸色当场白了，赶紧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
那人正说到兴头上，不耐烦地回头。
“你拉我做什……”
话没说完，他也看见了容鹤聿。
走廊里顿时安静。
池宥梨没有留下来听，跟着老板进了包厢。
包厢布置得讲究，桌上已经摆好热茶和鲜果，老板拿着菜单，殷勤地介绍饭店的招牌菜。
池宥梨听得心不在焉，点了几样容鹤聿平时吃的，就让老板先下去。
过了一会儿，容鹤聿推门进来，他神色如常，脱下军大衣搭在椅背上，在她身旁坐下。
“菜点好了？”
“嗯，”池宥梨给他倒了杯茶，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问：“刚才我听他们说，容鹤坪残废了？”
容鹤聿端起茶杯：“拄着拐杖还能走，算不上残废。”
“……”
池宥梨一时语塞。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他到底是你的堂弟，容家那么多长辈看着，要是因为我闹得太大，别人只会把错算到你头上。”
她在意的不是容鹤坪，而是容鹤聿，她不想他为了自己跟整个家族翻脸，更不想让他背上残害亲人的骂名。
容鹤聿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就是杀了他，也没人敢反对！”
池宥梨抬眼看着他。
这人说得这么平静，不像气话。
在凛州，他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容鹤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可是我的夫人。”
池宥梨的脸一下红了，“这跟是不是你夫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答得理所当然。
池宥梨说不过他，低头喝茶，这人最近总把夫人挂在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恨娶。
容鹤聿看着她，“他做的事，死一次都不够，我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容家的份上，要还有下次，不用你替长辈操心。”
池宥梨握紧茶杯，没再劝，她知道，容鹤聿不是在吓唬她。
回到容公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池宥梨刚换下拖鞋，还没来得及脱大衣，容鹤聿便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手也伸进大衣，替她解最上面的扣子。
池宥梨心跳砰砰砰，用手肘轻轻抵了他一下。
“鹤聿，你等等。”
容鹤聿停住：“怎么了？”
“还、还没洗澡，”她偏过头，“今天穿这么多，出了一身汗，不舒服。”
容鹤聿抱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松开手，“好，要不要我陪你？”
“不要！”池宥梨伸手推开他。
池宥梨洗完澡，换上一件柔软的丝质睡裙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外面书房门虚掩着，传来容鹤聿打电话的声音，谈的仍是水面驻军的事。
池宥梨没有打扰，回到卧室，趴在床上看容佩昕白天塞给她的新小说。
这本小说最近很畅销，讲的是一位手握重权的男主，在一场宴会上看中了自己弟弟的未婚妻，为了把人抢过来，他费尽心机，最后闹得兄弟反目，才终于抱得美人归。
池宥梨看得津津有味，刚看到男女主因为误会长争吵，脚踝忽然被人握住。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轻轻拖向床尾。
“啊——”
小说掉在地毯上。
容鹤聿俯身撑在她上方，替她把散在脸边的头发拨开。
池宥梨心跳得更快，伸手抵住他的肩，“你！你打完电话了？”
“嗯。”
“水面城的事处理好了？”
“没有。”容鹤聿目光灼灼看着她。
“那你还回来？”
容鹤聿低头亲了亲她的颈侧：“这种事处理不完的。”
池宥梨被他亲得发痒，缩了缩肩膀，又想起医生白天的话，脸渐渐热起来。
容鹤聿看着她：“怕伤到孩子？”
“有一点。”
“那就不继续了。”他说着就要起身。
池宥梨却拉住他的睡衣领口，没让他走。
“医生不是说，可以了吗？”声音小小的，眼睛却看着他。
容鹤聿深呼吸后，手掌托住她的后腰，动作比平日更轻。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是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池宥梨点头：“那你……你不许像之前那样闹太久。”
容鹤聿低头吻住她，过了片刻，才低声叹道：“要求这么多，我的小祖宗。”
池宥梨刚要反驳，声音便被他接下来的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