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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里那块教团铭牌早就换成了半截先遣队断剑。
剑柄自下而上，狠狠砸在男人的手腕关节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男人惨叫一声，短刃脱手，掉进泥水里。
“恶意抗拒催收。”
“判定：没收债务人一切高维凭证。”
天网那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白色锁链从天而降，直接缠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口，整个人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陆渊弯下腰，用断剑挑起泥水里的那张黑色通行卡，在自己的风衣下摆上蹭了蹭泥，塞进口袋里。
楚歌拎着那块卷刃的短刀走过来，脚下有些踉跄。
他的十根手指还在往下滴血。
“老陆，这孙子也太不经榨了。三十万命格的坑，他这连塞牙缝都不够，天网还会继续追吗？”
刘波推着维生舱也凑了过来。胖子心疼地摸着自己碎成蜘蛛网的石板甲，嘴里直哼哼。
“天网是个死心眼。”
陆渊看了一眼远处的燕京城墙轮廓。
“只要账没平，它就会顺着赵家的网线一路催收到内城去。这几天，赵家有得头疼了。”
话音刚落。
陆渊口袋里的军用终端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短讯。发件人是李国栋。
短讯只有短短一行字。
“0714的残骸没进粉碎池，白夜把它带进了内城。西郊07号准备物理封锁，好自为之。”
陆渊看完短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白夜？
燕京总局特处处长白夜，不是带着最高级别搜查令在江城调查高维碎片失窃案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0714本体的高维血肉明明已经被天网的死当锁链绞碎了。白夜带走的残骸到底是什么？
陆渊脑子里的线索飞速运转。
李国栋故意放他进西郊07号，利用他砸开深渊大门，把幽灵代码引出来。
但李国栋这只老狐狸，绝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江城来的混混身上。
白夜，就是李国栋的后手。
“麻烦大了。”
陆渊把军用终端塞回口袋。
他转过头，看着楚歌和刘波。
“李国栋要炸西郊07号，把这里的烂账彻底埋了。咱们现在是个死人。”
“那咱们去哪？”刘波瞪大了眼睛。
陆渊摸出那张从赵家管事手里敲诈来的黑色通行卡。
“进内城。”
“去赵家祠堂。”
楚歌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刀差点掉在脚背上。
“你疯了？你刚用天网规则把赵家坑得底朝天，现在还要主动送上门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渊走到维生舱前，看了一眼里面各项指标已经趋于平稳的陆小鱼。
“幽灵代码的债务转移，给赵家制造了巨大的混乱。现在燕京内城的所有安保权限肯定都在查账。这半天的时间差，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而且。”
陆渊停顿了一下。
“红姐的人情，还有白夜带走的那堆残骸，这笔连环账，得找个管事的当面算清楚。”
荒野上的风更大了。
远处天际线的红光开始闪烁，隐隐传来重型运输机的轰鸣声。
陆渊拖着僵硬的右臂，单手推起维生舱，朝着燕京内城的方向走去。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