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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规则还在，没有户口本原件，任何试图强行提走死当资产的行为，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催收和抹杀。
哪怕你是深渊的本源，只要你还披着“王建国”这层属于人类的因果外衣，你就必须遵守天网的物理法则!
“你卡死了提货渠道。”
王建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有那种父亲的温和。
“但你忘了。只要把债权人杀了，债务自然就清空了。”
王建国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能够直接抹除物理概念的黑色漩涡。
“老子当然知道!”
陆渊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左手直接扯开风衣内侧的口袋，从战术腰带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画着六芒星阵法的黑色卡片。
那是之前从0317芯片里爆出来的，教团的跨界锚点!
陆渊把卡片死死贴在旁边那台还在嘟嘟作响的老式座机上。
“你以为我刚才接电话，只是为了听自己留遗言吗？”
陆渊的手指猛地发力，直接把跨界锚点按进了座机的拨号盘里。
“七年前，我妈剪断了这台座机的线，留下了一个反向追踪锚点。她防的就是你这具残躯!”
陆渊盯着王建国，眼神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厉。
“这台座机，连着南山旧院的地下水网!连着刚才那几千吨高维灵液的残渣!”
陆渊一巴掌拍在座机的免提键上。
“天网系统!我以旧物街法人身份，向主控中枢提交非法跨界偷渡举报!”
陆渊扯着嗓子怒吼。
“坐标：江城南区旧物街废墟地下!举报对象：无户籍高维黑户，王建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张画着六芒星的黑卡，直接在拨号盘上燃烧起来。暗红色的火焰顺着断裂的电话线，一路钻进坑底的泥土里。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高维灵液残渣，再次剧烈地沸腾起来。
天网瞎了。
主控程序确实被0317的逻辑冲突搞得瘫痪了。
但是，天网对高维跨界偷渡的硬件判定，是刻在最底层的防御机制里的。不需要主控程序下令，只要检测到跨界锚点激活，就会强制开启空间乱流清扫。
“你疯了!”
王建国掌心的黑色漩涡猛地一顿。他显然没料到，陆渊竟然会直接引爆教团的跨界通道。
“这会被卷进去!你也活不了!”
“老子本来就没打算活蹦乱跳地回去!”
陆渊左手死死抠着打印机的外壳，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往后翻滚。
轰!
深坑底部的空间，直接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周围的泥土、石块、连同那台巨大的高维打印机，瞬间被吸了进去，绞成一堆肉眼无法分辨的粒子。
王建国距离缝隙最近。
他那条瘸了七年的右腿，直接被空间乱流扯住。
“小渊......”
王建国没有挣扎。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乱流撕扯着他那件旧军绿色外套。
他眼底的黑色阴影开始剧烈闪烁。在最后那一秒，属于老兵王建国的那一丝清明，似乎短暂地压制了深渊的本源。
“别回头......带上白夜......去特护一区......”
王建国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彻底卷入了空间裂缝。
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裂缝在吸收了足够的物质后，轰然闭合。
深坑底部，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绝对光滑的球形空洞。
没有任何声音。
陆渊趴在距离空洞边缘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的左半边身子，连同风衣的袖子，被空间乱流的边缘擦过，直接消失了一大块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
极度的疼痛已经让他的神经麻木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是有刀片在刮。
赢了？
不。
陆渊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坑顶的方向。
王建国虽然被空间乱流卷走了。但那个深渊本源，根本没有死。它只是被强制退件了。
而且，王建国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去特护一区？
小鱼被白夜的绝对零度冻在那里，还能出什么事？
陆渊咬着牙，用仅存的力气，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往坑顶爬。
他的右腿彻底废了，左臂血肉模糊。全靠一把断了半截的夺萃之镰刀柄，扎在泥土里借力。
短短十几米的陡坡，他爬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他终于翻出坑顶，趴在焦黑的废墟边缘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暴雨停了。
白夜依然趴在越野车旁边。胸口那块碎裂的红冰已经停止了流血，但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死气。
陆渊爬过去，用左手探了一下白夜的颈动脉。
微弱，但还在跳。
“算你命大。”
陆渊靠在越野车的轮胎上，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黑市终端。
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但机器还在艰难地运转。
就在陆渊准备强行启动终端，联系军区总院的周虎时。
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加密的视频通讯请求。
来电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个代号：0317。
陆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0317芯片明明已经在燕京被劈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军区总院特护一区的走廊监控画面。
走廊里满是碎冰和弹壳。
周虎倒在血泊里，战术背心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生死不知。那几个被调来死守特护一区的机动队队员，全都被某种极其平滑的切口斩断了喉咙。
而在监控画面的正中央。
特护一区那扇被炸得变形的合金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没有五官，整张脸像是一张白纸，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叉。
无面人!
教团用安平殡仪专线催生出来的，带着王立言命格残渣的怪物。
这玩意不是在防空洞被草莓贴纸吞噬了吗？!
陆渊死死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里，那个没有五官的西装男，正抬起右手，轻轻敲了敲特护一区的房门。
笃，笃，笃。
极其规律的敲门声，顺着终端残破的扬声器，传进陆渊的耳朵里。
紧接着，那个西装男转过头，对着监控探头，用一种极其机械的声音说道。
“合法家属，王立言。前来接管抵押物。”
监控画面，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