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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处长，此刻的脸色难看的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他那一身笔挺的制服上全是灰尘，右手手指上还凝结着高阶冰系法则的白霜。
墙壁上的几块大屏幕正在疯狂闪烁。上面显示的内城防线图，代表赵家领地的那一块区域已经彻底变成了刺目的红色死区。
陆渊缓了两口粗气。把背上的小鱼小心的放在旁边的一张折叠行军床上。
他转过头，看着白夜。
“安平殡仪的账抹了吗？”
白夜拉过旁边的一台军用平板，直接扔在陆渊脚边。
“燕京总局底层逻辑已经更新。陆小鱼的命格列入S级保护序列。任何试图调取她过去十年档案的指令，都会被天网判定为一级入侵。长藤和教团七年前挖的坑，在系统里已经查无此证了。”
白夜盯着陆渊。眼底压抑着浓重的疲惫。
“那一百二十个机动队兄弟的抚恤金，我也从内城那几个家族被冻结的私库里划走了一百二十亿。全部打入了军方信托账户。这是你要的结果。”
陆渊捡起平板扫了一眼。确认了转账代码的真实性。
“勉强凑合。”
他撑着那台李国栋的高维打印机，慢慢站直了身子。
“我要的服务器在哪。”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带路走向数据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铅层大门。
他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钥，又进行了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大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械咬合声。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灵力波动，从门后涌了出来。
那是一个独立的封闭机房。正中央摆着一台通体纯黑色的高维阵列服务器。上面没有任何接线，全靠虚空中的符文阵列维持运转。
“这是燕京防线建立之初，李国栋总参谋长亲自监督打造的‘零号机’。”
白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这台机子从来没有接入过长藤的任何网络。也没有被教团的死气污染过。它是整个华夏最干净的算力核心。陆渊，你费了这么大劲，甚至拿整个西郊07号做局，就是为了拿到它。你到底想往里面装什么？”
陆渊没有回答。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机房。
他用命换来这台服务器，是为了把脑子里那些关于《王者荣耀》、《QQ飞车》的满级游戏代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物理容器具现出来。
江城那个破落的转职医院系统早就到了极限。只有把底层逻辑挂靠在燕京的顶级服务器上，他才能真正无所顾忌的动用那些神级底牌，去应对接下来全面崩盘的局势。
陆渊走到纯黑色的服务器前。
他伸出手，按在启动开关上。
嗡——
服务器内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正面的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但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白夜所说的绝对纯净的初始界面。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
在代码瀑布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个老式的、用字符拼成的信封图标。
信封的落款，写着三个字：李国栋。
陆渊的后背猛的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白夜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这不可能!零号机从组装完成那天起就处于物理断网状态!所有的权限都在我手里，李国栋怎么可能在里面留东西!”
陆渊没有理会白夜的反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李国栋这老东西把一切都算死了。他算到了我会用旧物街的规则卡住打印机，算到了我会逼白夜要一台干净的服务器。这说明，他在内城开闸放水，不仅仅是为了洗牌，他还在布置一条只有我能走的暗线。
陆渊的手指悬在半空，几秒钟后，直接点开了那个信封。
屏幕上的代码迅速重组。
变成了一段只有短短几句话的留言。
“小陆。”
“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活着走出了西郊07号，并且成功从白夜手里敲诈到了这台零号机。”
“薛明远以为我截留灵液是为了拉内城陪葬。白夜以为我放0713进来是为了洗牌。”
“他们都太短视了。”
“这台零号机，是我七年前为你准备的。服务器底层那个加密的G盘里，装着你当年丢在‘零号裂缝’里的东西。”
“密码是你父亲的军牌号。”
“收好它。深渊真正的王，要醒了。”
留言到此戛然而止。屏幕重新恢复成一片纯净的蓝色。
机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通风管道的换气声。
陆渊死死扣住服务器冰冷的金属边缘。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七年前。
零号裂缝。
父亲那条被当成抽水泵的残腿。
靳寒顶替的王立言命格。
所有看似被斩断的线索，在这一刻，被李国栋这个死去的执棋者，强行揉成了一个更加恐怖的死结。
李国栋早就知道他的底牌。甚至早就知道他那具被掉包的躯壳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渊的喉结艰难的滚了一下。
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