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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人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松。
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褪去了血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随着心跳的频率突兀地跳动着。
天坑底部那个黑色的通讯舱还在闪烁着绿光。
女声的余音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
“你哥哥当年，不仅把自己的基因卖给了长藤资本。”
“他还把地球的另一半坐标，卖给了深渊。”
王立人盯着那个圆球，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合同拿出来我看看。”
王立人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死水。
通讯舱的绿光闪烁频率停顿了半秒。
“你在质疑天启号的底层数据？”
“我只认账本。”
王立人把大剑往下压了压，剑尖磕在水泥地上，砸出一片白色的石粉。
“买卖坐标这种大单子，我不信你们是口头协议。既然他卖了，你们付了钱，那地球的产权就是你们的。你们直接派人下来接收就行了。”
王立人往前走了一步。
“可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你们在魔都海底偷偷摸摸地找克隆体当坐标。你们的战舰卡在空间裂缝里进退两难。你们甚至要靠群发短信，让江城这帮没脑子的变异狗来替你们清理现场。”
王立人嘴角扯了一下。
“没拿到全款，还是合同被他撕了？”
通讯舱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女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老底的冷硬。
“低维生物的短视。”
“王立言在底层逻辑里植入了自毁病毒。他确实交易了坐标，但他把坐标的最后一位密钥，锁死在了一个只有你们地球人才能触发的容器里。”
“既然你不信，那就自己抬头看看。”
“看看你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有没有资格叫做地球。”
话音刚落。
通讯舱表面的绿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砰!”
那个黑色的圆球直接在天坑底部炸开。
不是物理爆炸。
是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规则冲击波。
整个零号实验室的备用电源在这一秒全部熄灭。
紧接着，头顶那片已经变得透明的混凝土天花板，彻底消失了。
江城的天空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云。没有太阳。
只有一轮巨大的、布满黑色斑点的血月。
血月大得离谱，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暗红色的光芒像粘稠的血液一样洒下来，把整个废弃工业园区映照得像个屠宰场。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的机油和福尔马林味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胃酸倒流的腥臭。
“老王......我飘起来了......”
刘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王立人回头。
胖子那三百多斤的体型，此刻正像个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双脚离地，慢腾腾地往上浮。
不光是刘波。
地上那些碎石、断裂的枪管、赵蟒的半截机械胳膊，全都在往上飘。
江城的重力规则，被深渊同化了。
“抓墙!”
王立人低吼一声，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王者荣耀》老夫子：一技能“圣人训诫”。
一把戒尺虚影凭空出现，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直接缠住刘波的腰，把他硬生生拽回了地面。
林清寒反应极快。她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反手把半截高斯步枪的刺刀插进旁边的承重柱里，死死稳住身形。
“这地方不能呆了。”
林清寒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外面的猎犬没声音了。”
王立人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刚才还撞得大楼震天响的三千多只变异猎犬，此刻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它们退了。
是它们被更高级的规则压制了。
“咔......咔咔......”
天坑底部传来一阵让人骨头缝里发酸的动静。
那只本该被没收了起爆器、奄奄一息的母虫，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蜕变。
血月的光芒照在它身上。
它那被光信大招劈开的伤口里，没有流出绿色的血液，而是钻出了一条条长满倒刺的黑色金属触手。
母虫的肉体正在和高维度的机械发生融合。
它在进化。
操作台底下的李四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飘了出来。他手舞足蹈地在半空中扑腾，吓得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一条黑色的金属触手猛地从天坑里窜出。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触手直接卷住半空中的李四海，往回一拉。
“噗!”
血水混合着内脏碎块从天坑边缘喷溅出来。李四海连个完整的音节都没发出来，就被进化的母虫嚼碎了。
“这玩意儿回血了!”
刘波死死抱着那根金色锁链，脸色比地上的白灰还要难看。
王立人没去看那只正在变异的母虫。
他直接点开了系统面板。
右上角那一长串零，在昏暗的视野里闪烁着金光。
余额：金币。
刚才用惩击劈了核弹赚来的硬通货。
“系统，开启全平台商城。”
王立人在心里下达指令。
面板瞬间展开。
以前他只能买点零碎的小件，或者靠免费的技能卡CD。
现在，他要拿这一千万，把江城被改写的规则，硬生生砸回去。
“胖子，接住。”
王立人左手在虚空中一抓，直接掏出一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绿色铠甲，扔向刘波。
《英雄联盟》满级神装：“狂徒铠甲”。
售价：3000金币。
刘波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铠甲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直接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他的皮肤。
“卧槽......”
刘波瞪大了眼睛。
他手腕上断裂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肉眼可见地自动接驳、愈合。刚才被震破的内脏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活性。
狂徒被动：脱战状态下，每秒恢复最大生命值的5%。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刘波挥了挥胳膊，肥脸上的惊恐被一种暴发户般的狂喜取代。
王立人没理他，反手又掏出一把通体暗红、散发着嗜血气息的长剑，扔给林清寒。
《英雄联盟》满级神装：“饮血剑”。
售价：3400金币。
“拿着它。你造成的物理伤害，百分之二十会转化成你的生命力。”
王立人语速极快。
林清寒一把接住饮血剑。剑柄上的温度顺着掌心传导进四肢百骸，驱散了因为失血带来的阴冷。
这点钱，对一千万的余额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真正烧钱的，在后面。
天坑里的母虫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
它的体型缩小了一半，但外壳全部变成了那种连光线都能吸收的深渊黑金。背上长出了六排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推进器。
这根本不是虫子了。
这是一台活体高维战车。
“滴——警告。检测到钻石级深渊领主。”
“当前空间重力参数持续下降，预计三十秒后，本区域将完全脱离地球维度。”
右眼十字准星疯狂弹窗。
“三十秒。”
王立人看了一眼头顶那轮血月。
不把重力规则拉回来，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他点开《金铲铲之战》的专属面板。
1000万金币，足够他无视任何前期运营，直接暴力拉升。
“购买经验值。”
“购买经验值。”
“购买经验值。”
系统余额开始以每次4金币的速度疯狂往下掉。但基数太大，根本看不出变化。
叮!
叮!
叮!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升级音效，王立人的系统等级直接从三级飙升到了九级。
九人口达成。
接下来，是抽卡。
“刷新商店。”
“刷新商店。”
王立人的手指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两块钱一次的刷新，他眼都不眨地按了上百次。
金光一闪。
商店界面的第五个格子里，出现了一张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卡牌。
“正义巨像·加里奥”（五费卡）。
“买。”
王立人毫不犹豫地扣除5金币。
卡牌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物品栏。
但这还不够。一张一星的五费卡，镇不住江城现在的场子。
他需要三星。
“继续刷新。”
王立人的操作已经变成了机械的肌肉记忆。
对于一个拥有千万资金的满级玩家来说，抽卡不再是运气游戏，而是纯粹的概率碾压。
“加里奥”+1。
“加里奥”+1。
......
十五秒过去。
随着最后一张金卡落入卡槽。
三道刺眼的光柱在王立人的物品栏里融合。
“嗡!”
整个零号实验室的地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张散发着几乎要刺瞎人眼光芒的卡牌，悬浮在王立人面前。
“三星·正义巨像·加里奥”。
“出来干活。”
王立人屈指一弹。
卡牌化作一道流星，直接砸向天坑的正上方。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响。
在血月的光芒下，一尊体型超过五十米、通体由纯白禁魔石打造的巨大雕像，凭空出现在江城的天空之上。
加里奥大招：“英雄登场”。
这不是游戏里的技能范围。
在满级具现化的规则下，三星五费的登场，是纯粹的维度碾压。
巨大的禁魔石双翼猛地展开。
一股重若千钧的绝对重力场，以加里奥为中心，轰然砸下。
原本已经飘到半空中的碎石、废铁，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以超越自由落体的速度狠狠砸回地面。
刘波刚体验了一把飞天的感觉，下一秒就被重力场压得趴在地上，脸上的肥肉全摊在了水泥地上。
“哎哟我的亲娘......老王你这叫的什么神仙!”
林清寒靠着承重柱，手里的饮血剑插进地面，勉强没有跪下。
重力规则，被强行修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