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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寒把右眼死死贴在狙击镜的目镜上。
十字准星的视野里，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深渊暗桩已经撞碎了主厂房一楼的钢化玻璃门。
玻璃碴子还没落地。
厂房内部的承重柱上，突然亮起几道极其繁复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顺着水泥地表快速蔓延，瞬间在门口结成了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砰!”
沉闷的撞击声顺着夜风飘上八百米外的楼顶。
三个暗桩以比冲进去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飞出来。
人在半空中，胸口的肋骨已经塌陷下去一大块。紫色的血液夹杂着内脏碎块，从他们嘴里喷出来，洒了一地。
林清寒的手指搭在扳机护环上，没有扣下去。
她认得那种纹路。
燕京赵家的“四象金光阵”。
这帮世家老爷出门，连临时落脚的废弃工厂都要提前埋好高阶阵盘。这得砸进去多少灵石。
厂房外围的废墟里，枭蹲在一辆报废的铲车履带后面。
他看着地上那三个进气多出气少的暗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世家的底蕴确实硬。
这阵法不光能防，还带自动反震。硬冲进去，这二十几号人全得填在这儿。
枭从战术背心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
他把陶罐砸在旁边一个暗桩的脚下。
“用蚀骨毒。”
枭的声音压得很低。
“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我溶了。”
十几个暗桩立刻从腰间摸出同样的陶罐。
他们像一群壁虎，贴着厂房外围的承重墙快速攀爬，把手里的陶罐狠狠砸在那些泛着金光的阵法节点上。
陶罐碎裂。
里面装的不是液体，而是一团团浓郁的紫色毒瘴。
毒瘴接触到金色屏障的瞬间。
刺耳的嘶嘶声在夜色中炸开。
那种声音，比指甲刮黑板还要折磨神经。
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下水道混合着腐肉的恶臭。
主厂房二楼。
世家使者捂着胸口的绷带，靠在发霉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刚才补天印爆炸的冲击波，已经震伤了他的心脉。现在外面的嘶嘶声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看着楼下那些不断被紫色毒瘴侵蚀的阵法节点。
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使者的后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冷汗把里面的真丝衬衫全浸透了。
他脑子里快速过着现在的局面。
通讯设备全毁。
支援根本叫不来。
外面这帮深渊教团的疯狗，平时见了世家的人都是绕道走，今天居然敢顶着赵家的阵法强攻。
这不合逻辑。
除非有人给他们透了底。
使者死死盯着地上那堆补天印的碎渣。
王立人。
肯定是那个江城来的泥腿子!
他故意把这颗定时炸弹塞过来，然后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深渊教团。
那泥腿子现在肯定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狗咬狗!
“大人。”
仅剩左臂的护道者单手提着长剑，挡在使者身前。
“阵法撑不住了。毒瘴正在顺着灵力回路往核心枢纽蔓延。最多三分钟，屏障就会彻底碎裂。”
护道者的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
“我带您从后窗突围。能跑多远跑多远。”
使者一把推开护道者。
他踉跄了两步，走到房间中央那个巴掌大小的阵盘前。
“突围？”
使者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劈叉得厉害。
“外面起码有二十个暗桩。你一条胳膊能挡住几个？”
他死死盯着阵盘上不断闪烁的红光。
不能跑。
跑出去就是活靶子。
赵家的阵法，从来都不是纯粹的防御龟壳。
“真以为我赵无极是泥捏的？”
使者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毒瘴臭味的空气。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股浓烈的铁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剧痛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心头精血，被他直接喷在阵盘上。
精血接触到阵盘的瞬间，并没有顺着边缘滑落，而是像水滴落进海绵里，被那些繁复的符文瞬间吸收。
使者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
这口精血，抽空了他体内仅剩的三成灵力。
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阵盘的边缘。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动赵家的人!”
使者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他把阵盘中央的那根玉柱，狠狠往下按到底。
厂房外围。
枭正准备下令发起第二波冲锋。
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的灵力波动变了。
原本温和、厚重的金色屏障，突然停止了闪烁。
那些附着在屏障上的紫色毒瘴，被一股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