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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点黑色褪去。
监测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开始慢慢变得平稳有力。
王立人松开手。
整条左臂已经肿胀了一圈，皮肤下全是鼓动的暗金色血管。
他切断了磁铁的链接。
狂徒之怨的虚影闪烁了两下，隐入了他的体内。
“呼......”
王立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把豪赌，赢了。
利用地下停尸房的能量源当充电宝，不仅填饱了异化狂徒的胃口，还顺手把小鱼体内的诅咒拔了出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下套的人，还在暗处看着。
王立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正门广场上。
雷战正拿着对讲机疯狂吼叫。几辆装甲车的主炮已经调转了方向，对准了住院部的大门。
地下停尸房的能量源被王立人强行抽了一大口，里面的东西显然被激怒了。
黑水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得先找出那个放硬币的孙子。”
王立人转身走出病房。
他没有下楼。
而是顺着走廊，走向了这层楼的监控控制室。
医院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每一层的控制室都能调取全楼的录像。
控制室的门紧锁着。
王立人没有去找钥匙。
他抬起那只充满力量的左腿，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下去。
“砰!”
防盗门连带着门框一起飞了进去，重重砸在控制台的屏幕上。
火花四溅。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胖子正躲在控制台
看到门被踹飞，胖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立人走过去，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胖子他认识。
医院保卫科的副科长，姓刘。平时没少在护士站揩油。
“刘科长。”
王立人看着他那张煞白的脸。
“昨晚谁进了特护病房？”
刘科长拼命摇头，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我不知道......监控坏了......全坏了......”
王立人没有废话。
他左手捏住刘科长的右肩膀，大拇指按住关节连接处，微微用力。
“咔吧。”
肩关节直接脱臼。
“啊——!”
刘科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这人脾气不好。”
王立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我数三声。不说，我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然后扔到一楼去喂黑水。”
“三。”
“我说!我说!”
刘科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昨晚半夜，有个穿黑风衣的人来了监控室。他给了我一根金条，让我把八楼的监控关十分钟。”
“长什么样？”
“没看清......他戴着帽子和口罩......”
刘科长疼得直抽冷气。
“但他临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喊电话那边的人......叫靳少。”
靳少。
靳寒。
王立人松开手。
刘科长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着胳膊哀嚎。
靳寒果然没死。
而且，他不仅没死，还迅速查清了王立人的底细，甚至直接把手伸到了小鱼的病房里。
这手反击，又狠又毒。
如果不是王立人手里捏着各种跨界游戏的外挂，换做任何一个江城的超凡者，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王立人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虽然被砸碎了几个，但主机还在运转。
他敲打了几下键盘，调出昨晚特护病房门外的监控录像。
虽然刘科长说关了十分钟。
但医院的监控系统有两套。一套明线，一套暗线。这是王立人在这里打工时摸清的底细。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布满雪花点的画面。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关节十分僵硬。
男人走到特护病房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角落里的暗线摄像头。
画面在这个瞬间定格。
王立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人没有脸。
不是戴着面具，也不是被毁容。
而是物理意义上的，一张平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肉色人皮。
无面人。
燕京总局最高机密档案里记录的一种人造怪物。专门用来执行灭口和潜入任务。
每一个无面人，都是用白银级超凡者的尸体缝合出来的。
“靳寒的手笔真大。”
王立人拔出主机上的U盘，把这段录像拷贝下来。
就在这时。
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控制台上的咖啡杯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整个江城上空拉响。
王立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是天黑，而是某种庞大的能量场遮蔽了阳光。
医院正门广场上。
雷战的装甲车正在疯狂开火。
但炮弹打在住院部一楼的大门上，直接被一层黑色的能量护盾弹开了。
黑水已经彻底淹没了一楼大厅，正顺着外墙往上爬。
那些被黑水触碰到的特战队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变成了一滩脓血，融入了黑水之中。
地下停尸房里的东西，出来了。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红色的警告框。
“异化·狂徒之怨充能完毕。”
“解锁条件触发。”
“当前坐标：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目标：吞噬黄金级领域法则——‘尸海狂潮’。”
王立人看着面板上的字。
黄金级领域法则。
这意味着，地下停尸房里跑出来的那个东西，至少是个黄金初阶的怪物。
比零号裂缝里那个踩香蕉皮滑倒的残次品尸王，要高出一个完整的大段位。
“刘波。”
王立人拨通了电话。
“立哥!外面全乱了!军区在撤退!那楼里爬出来好多怪物!”
刘波的背景音里全是爆炸声和枪声。
“听着。”
王立人语速极快。
“找红姐。告诉她，靳寒在江城。让她把黑市所有的情报网全撒出去，给我把那个无面人的位置挖出来。”
“那你呢？”
“我留下洗地。”
王立人挂断电话。
他拔出战术靴里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既然靳寒想玩。
那就把桌子彻底掀了。
......
同一时间。
燕京。
靳家私人庄园的地下医疗室。
靳寒躺在白色的治疗舱里。营养液没过了他的胸口。
他右边那条空荡荡的袖管里，已经接上了一条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义肢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火系阵纹。
治疗舱外，站着一个穿着燕京总局制服的中年男人。
“少爷。江城那边有动静了。”
中年男人低着头，恭敬地汇报。
“无面人发回消息。硬币已经放进去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封印被成功引爆。‘尸海狂潮’领域已经展开。”
靳寒睁开眼。
金丝眼镜放在旁边的托盘上，他现在的眼神没有任何遮掩，透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那个男护士呢？”
“在楼里。没有出来。”
靳寒抬起那条机械右臂，看着金属手指在空气中张合。
“赵天骄那个蠢货，以为把零号裂缝里的尸王放出来就能翻盘。他根本不懂，真正的高维力量，是不受控制的。”
他冷笑了一声。
“江城医院地下的那个东西，是总局当年花了上千条人命才封死在那里的。那个男护士就算再能打，在黄金级领域里，也得被耗成干尸。”
“那高维碎片......”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碎片肯定在他手里。”
靳寒坐起身，营养液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流下。
“等江城军区把那栋楼炸平了，派人去废墟里找。那种级别的东西，普通的爆炸毁不掉。”
他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
“通知燕京总局。江城分局办事不利，导致深渊魔物失控。靳家愿意出面，接管江城的防务。”
“是。”
中年男人领命退下。
靳寒看着屏幕上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实时卫星图像。
那一整片区域，已经被一团巨大的黑色能量云笼罩。
“王立人。”
靳寒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机械义肢上敲打出清脆的金属声。
“这局棋，你拿什么破？”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八楼走廊。
黑水已经顺着楼梯间蔓延到了七楼。
空气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墙壁上的真菌开始疯狂生长，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冰霜。
王立人站在楼梯口。
他没有往下走，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风管道。
医院的通风系统是连通的。
他把手术刀咬在嘴里，双手攀住通风口的百叶窗，猛地用力一扯。
“嘎吱。”
百叶窗被连根拔起。
他双手一撑，整个人像只猫一样钻进了狭窄的管道里。
管道里全是灰尘和死老鼠的臭味。
他顺着管道，一路往住院部的中心区域爬。
系统面板上的红点越来越近。
那个所谓的“黄金级领域核心”，不在地下停尸房。
而是在这栋大楼的中心电梯井里。
爬了大概十分钟。
王立人停了下来。
前方的管道被某种粘稠的物质堵死了。
他透过管道的缝隙往下看。
原本悬挂在钢缆上的轿厢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巨大的、由无数具尸体缝合而成的肉柱。
肉柱从地下停尸房一直延伸到顶楼，贯穿了整栋大楼。
肉柱的表面，无数张人脸在痛苦地哀嚎。
而在肉柱的中心，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那就是“尸海狂潮”的领域核心。
每一次心脏跳动，都会喷出一股黑水，顺着电梯井流向大楼的各个角落。
“黄金级......”
王立人取下嘴里的手术刀。
他看着那颗巨大的心脏，感受着空气中那种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法则威压。
硬拼肯定不行。
狂徒之怨虽然能吸，但这颗心脏的体量太大，还没等吸干，他自己就会先被撑爆。
必须找个规则漏洞。
王立人闭上眼睛。
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空间。
《英雄联盟》的装备库正在冷却。
《王者荣耀》的图标依然灰暗。
《QQ飞车》的道具栏空空如也。
视线扫过最角落的那个图标。
《金铲铲之战》。
原本一直提示“缺乏布置条件”的棋盘界面，此刻竟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对弈环境。”
“领域法则‘尸海狂潮’已确认为敌方羁绊。”
“是否展开星界龙棋盘？”
王立人睁开眼。
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疯狂的弧度。
“展开。”
伴随着他的指令。
整个电梯井里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
原本充斥着黑水和尸臭的空气，被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星光强行切开。
一个巨大的、由六边形格子组成的虚影棋盘，以王立人为中心，轰然砸落。
棋盘的边界，直接把那根巨大的尸体肉柱和那颗黑色心脏圈了进去。
“星界龙羁绊激活。”
“回合开始。”
“请布置您的阵容。”
王立人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棋盘的一个六边形格子上。
他看着对面那颗正在疯狂跳动、试图挣脱棋盘规则的黑色心脏。
“不好意思。”
王立人把手术刀插回战术靴里。
“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