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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的黑色火焰短刃刺下。
热浪把周围的绿色毒瘴瞬间蒸干。岩石表面发出清脆的爆裂声，石皮一层层剥落，化作一地黑灰。
王立人左手死死按在林清寒后颈上。暗金色的能量像几百把生锈的锉刀，在他血管里疯狂乱窜。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
他直接把那只吸满了高维死气的左手抬了起来，迎着靳寒的短刃抓了过去。
没有爆炸。没有光影特效。
只有一声让人后槽牙发酸的黏稠吞咽声。
黑色的碳化火焰撞上王立人掌心溢出的暗金色死气，就像一滴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不，是火星掉进了黑洞。
暗金色的能量瞬间把黑色火焰嚼碎，顺着短刃的刀锋，毒蛇一样缠上了靳寒的右手。
靳寒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金丝眼镜后的眼皮疯狂跳动。
那股暗金色的气息根本不讲道理。他引以为傲的黄金级碳化法则，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皮肉、血管、骨骼，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灰飞烟灭。
没有流血，只有纯粹的虚无。
“唰!”
靳寒左手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三菱军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砍在自己的右小臂上。
半截手臂掉在地上。还没等落地，就被那股暗金色能量彻底吞噬成了一滩黑水。
靳寒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贴着地面倒滑出去十几米，撞断了半截枯树才停下。
他捂着平滑的断口。断口处被他用残余的火焰强行烧焦封堵，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烤肉味。
王立人缓缓收回左手。
血管里两股力量正在疯狂撕咬，内脏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他强行咽下涌到喉咙口的黑血，把左手揣进工装口袋里，顺便摸到了那枚暗银色的硬币。
指肚在硬币边缘摩挲。
他抬起头，看着十几米外的靳寒。
“靳大少。”
王立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燕京总局的碳化法则，拿来点烟都不够格。”
靳寒没有接话。
他那张永远保持着精英做派的脸，此刻已经扭曲了。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把金丝眼镜糊得一片模糊。
他盯着王立人的口袋。刚才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什么白银级的技能。那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死气，他只在总局那几件封印在地下室的SSS级异常物上感受过。
这个男护士，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少的情报有误。”
靳寒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根本不是什么散人。你身上的气息，和零号裂缝核心区里的那个东西是一样的。你们是一伙的。”
王立人心里迅速盘算。
靳寒在套话。他不知道高维碎片在林清寒体内，他把刚才那股溢出的能量算在了自己头上。
这是个绝佳的烟雾弹。
“回去告诉赵刚。”
王立人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黑色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要的盘子我掀了。顺便问问他，那几百个世家子弟的抚恤金准备好了没。”
这句话直接踩中了靳寒的神经。
几百个世家子弟的抚恤金？他怎么知道总局的计划是拿这些人当炮灰？
靳寒的后背猛地拔直了。防备姿态拉到了极限。
他判断了一下局势。自己断了一只手，战力折损过半。对方底牌未出，甚至能操控那种级别的死气。
再打下去，必死。
“这笔账，燕京总局记下了。”
靳寒左手捏碎了一枚刻满符文的玉牌。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空间扭曲。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烧焦的枯叶。
白光散去。
王立人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哇”的一声。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左手口袋里的工装布料已经被烧穿了。那块缠着纱布的伤口，此刻肿胀得像个熟透的黑番茄，里面的暗金色能量和深渊诅咒正在进行最后的抢地盘大战。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警告!高维能量超载!”
“深渊印记同化进度：80%......85%......”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下降，是否强行剥离？注：剥离将导致左臂永久性坏死。”
“剥你大爷。”
王立人咬着牙，把系统提示音强行关掉。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支高浓缩的军用恢复药剂，咬掉瓶盖，连着玻璃碴子一起灌进胃里。
药剂的清凉感刚升起来，就被狂暴的能量瞬间蒸干。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林清寒醒了。
她扶着岩石站起来，黑色的战术服上沾满了灰土。那双清冷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茫然。
她低头，看到了跪在地上吐血的王立人，又看到了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
“你干了什么？”
林清寒走过去。
“刚才......我脑子里有个声音。然后你打了我一下。”
她盯着王立人左手腕上那个正在往外冒黑气的深渊印记。
“你把毒瘴吸进自己体内了？”
王立人借着她的搀扶站起来。
他顺水推舟，把高维碎片的事死死捂住。
“你这白银五星的水分太大。”
王立人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
“连点外围的毒瘴都扛不住。要不是老子用深渊印记当抽水泵帮你把毒拔出来，你现在已经变成一滩黄水了。”
林清寒没有说话。
她看着王立人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被腐蚀出大坑的黑血。
她是个理智到极点的人。在黑市混了这么久，她很清楚深渊印记复苏意味着什么。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个一直把利益挂在嘴边、把队友当工具人的男人，竟然为了救她，主动激活了这种要命的诅咒？
“为什么？”
林清寒握紧了手里的冰霜法杖。
“你大可以扔下我。”
王立人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你死了，谁给我打工？老子在你身上投了那么多资源，本钱还没收回来。”
他用右手从背包里扯出一卷干净的绷带，扔给林清寒。
“别废话。给我包上。”
林清寒接过绷带，动作麻利地帮他处理伤口。她的手指很凉，碰到王立人滚烫的皮肤时，带来一丝短暂的缓解。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只有风吹过毒瘴的沙沙声。
包扎完毕。
王立人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刚才强行吸过来的高维能量，并没有在体内乱窜太久。系统在最后一刻介入，把这股能量打包，直接塞进了《王者荣耀》的装备库里。
装备库的界面上，原本灰暗的“泣血之刃”图标，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
“异化·泣血之刃（残缺）”
“品质：未知”
“属性：物理吸血+100%。攻击附带‘高维死气’侵蚀效果。”
“被动：每次攻击可抽取目标的生命维度填补自身。对黄金级以下目标造成真实伤害。”
“注：当前为残缺状态，需持续吸收同源能量方可补全。”
王立人看着这个面板，心跳漏了一拍。
100%物理吸血。附带高维死气。无视黄金级以下的防御。
这哪里是装备，这简直是个抽血泵加绞肉机。
他把意识退出来，睁开眼。
左手的剧痛已经减轻了很多。那股暗金色的能量被系统抽走后，深渊印记也重新陷入了沉睡，只留下一块硬邦邦的死肉。
就在这时。
左侧的毒瘴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