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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买靳寒三条命了。”
底牌攒够了。
近战有刘波的石像鬼扛伤，群攻有稻草人的大招清场，超视距有百里守约点名。
他走到清洗台前，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推开静音室的门。
外面的排风扇还在轰鸣。陆飞这会儿应该已经把那张金库权限卡，拍在红姐的桌上了。
这把火，马上就要烧到燕京了。
......
燕京。赵家庄园。
书房里的红木家具散发着沉闷的沉香气味。
窗外是燕京难得的晴天，但书房里却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
赵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盘着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核桃摩擦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靳寒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银灰色高阶战甲，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在擦拭一把短柄猎刀。
刀刃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白芒。
“江城那边的盘口，十分钟前爆了。”
赵刚转过身，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
“那个姓王的男护士，买了他自己赢。压的筹码，是江城南区金库的一半家底。”
靳寒擦刀的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
“垂死挣扎。”
靳寒把短刀插回腰间的战术插槽里。
“他知道猎杀模式一开，那些为了悬赏去凑热闹的散人会把他当成肥羊。他想用这种押上全部身家的疯狗做派，吓退那些想捡便宜的人。”
靳寒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世家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底层的泥腿子比他们还嚣张。”
赵刚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别大意。”
赵刚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匣子，推到桌子边缘。
“楚歌传回来的情报说，这小子手里有能无视等级防御的毒药，还有某种能强行提升队友体质的秘术。旧物街那晚，他就是靠这些阴招，弄死了我们几个白银巅峰的死士。”
靳寒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黑色的匣子。
匣子很沉，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的封印阵纹。
“这是什么？”
“总局刚从钻石级裂缝里带出来的残次品，‘禁魔锁’。”
赵刚盯着靳寒手里的匣子。
“只要在秘境里激活它。方圆百米内，所有辅助类职业的灵力链接，会被强行切断十分钟。就算是黄金阶的牧师，在这十分钟里，也放不出一个治疗术。”
靳寒拇指在匣子边缘摩挲了两下。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杀一个没战斗力的护士，还要用这种针对性的封印道具。赵叔，你太看得起他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赵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我要的不是他死。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手脚敲断，让他像条狗一样在零号裂缝里爬。”
赵刚的语速变快，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戾气。
“我要让江城那帮不听话的刺头，让李国栋那个老匹夫睁大眼睛看看。跟燕京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靳寒把匣子揣进战甲的内置口袋里。
“放心。”
靳寒转过身，朝书房门外走去。
“猎杀开始后，我会第一个锁定他的坐标。十分钟内，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我会让他知道，辅助，就该乖乖躲在盾牌后面发抖。”
书房的门被关上。
赵刚重新转动起手里的核桃。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进书房。
赵刚看着窗外燕京总局方向那道直冲云霄的传送阵光柱，在心里冷笑。
一个靠着点下三滥手段的底层打工仔，就算把江城金库全押上又能怎么样？
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压制面前。
所有的算计，都只是个笑话。
......
江城。地下黑市。
红姐靠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陆飞站在办公桌对面，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桌面上，那张带有金色纹路的晶体卡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江城南区金库的最高权限。”
红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却透着市侩的脸。
“王立人这小子，胃口挺大啊。他就不怕这把火，把江城第一军区连根烧了？”
陆飞咽了口唾沫。
“立哥说了，这笔钱不是拿来下注的。是拿来给您交投名状的。”
陆飞硬着头皮，把王立人教给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背了出来。
“立哥要买自己赢。买他不仅能活着出来，还要把靳寒那支黄金小队，全歼在零号裂缝里。”
红姐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一截长长的烟灰掉在桌面上。
她看着陆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全歼靳寒的黄金满编队？”
红姐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
“他一个带着俩拖油瓶的男护士，拿什么歼？拿绷带把靳寒勒死吗？”
“立哥说。”
陆飞挺直了腰板，直视红姐的眼睛。
“他说，猎人进山打猎，最麻烦的是找猎物。现在猎物自己排着队送上门了。他让您把盘口开大点，让全大夏的黑市都盯着零号裂缝。”
红姐没说话。
她盯着桌上那张金库权限卡，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天的情报。
旧物街的屠杀。刘波的断臂重生。现在又是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梭哈。
这个王立人，绝对藏着某种能颠覆常理的底牌。
“有点意思。”
红姐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她拿起那张晶体卡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回去告诉王立人。这单生意，我接了。”
红姐拉开抽屉，把卡片扔了进去。
“我会动用地下钱庄的所有渠道，把这个盘口推到全国的首页。赔率我给他拉到最高。一赔一百。”
红姐看着陆飞，语气里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狠辣。
“但你替我转告他一句话。”
“这牌桌一旦上了，就没有退路。他要是死在里面，江城南区这半个金库，我红姐就笑纳了。”
陆飞没接茬。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台战术平板。
立哥的局，成了。
现在，全国的眼睛都死死盯在了那个被标记为“男护士”的坐标上。
那些世家子弟以为自己是去分食肥羊的饿狼。
他们根本不知道。
江城地下九层那个静音室里，已经架起了一把射程两公里、无视任何防御的灵力重狙。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
从一开始，就搞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