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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柠和李晓山出发了。”通讯兵汇报。
林传峰走到舰桥，看着夜空。苏省南部距离胶港市约五百公里，以楚柠和李晓山的机动速度，天亮前可以到达。他们的装备已经升级为四级轻型战甲，潜入和撤离的能力大幅提升。
“王铁。”林传峰呼叫。
“在。”
“明天天亮后，带大部队向北推进。目标潍城。沿途收复半岛海岸线的残余据点，遇到变异体巢穴直接清除。”
“收到。坦克连和运兵车已经完成了弹药补给，随时可以出发。”
“李大壮跟你一起。楚柠和李晓山完成苏省侦察返程时，顺路完成潍城前哨外围侦察，传回防御部署情报，你们根据情报正面拿下潍城前哨。”
“明白。”
林传峰关闭通讯，回到指挥椅上。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显示远征者号的当前状态。三级进化完成后，武器研究室已经解锁，李梦宁正在批量制造三级进化药剂和四级战甲。军团规模保持八百辆磐石I型坦克和四百辆龙鳞I型运兵车，这是目前收复山省的核心力量。
他打开区域扫描功能，胶港湾以北的海岸线在屏幕上展开。潍城位于内陆，但通往潍城的路上要经过几个沿海城镇，那些地方在末世后变成了变异体的聚集区。王铁和李大壮的任务就是一路清扫过去。
与此同时，楚柠和李晓山已经离开了远征者号。他们驾驶一辆改装过的轻型突击车，沿着沿海公路向南疾驰。楚柠坐在副驾，死神之吻狙击枪横放在腿上，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黑暗中的道路。李晓山操控暴风火箭弹发射器的火控系统，雷达扫描着周围五公里内的任何异常信号。
“距离苏省边界还有八十公里。”李晓山看了眼地图，“上帝禁区的区域前哨站应该在苏省南部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区里，坐标已经标记。”
“到了之后先外围侦查。”楚柠说，“不要直接进去。我要先找到狙击点。”
“明白。”
突击车在夜色中飞驰。公路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末世三年后，大部分植被已经枯萎，只有少数变异植物还在顽强生长。空气中偶尔传来变异体的低吼声，但楚柠和李晓山没有理会，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凌晨三点，他们抵达了苏省南部边界。废弃工业园区在夜视仪中呈现出一片灰白色的轮廓，巨大的厂房像沉默的巨兽趴在地上。园区外围有铁丝网和哨塔，但哨塔上没有活人，只有自动感应器在缓慢旋转。
楚柠举起狙击枪，瞄准镜放大了哨塔上的设备。那是红外感应器和运动探测器，和胶港市港口前哨的型号一样。她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消音子弹精准命中感应器的核心部件，设备冒出一缕青烟，停止了转动。
“一个。”楚柠说。
李晓山操控暴风火箭弹发射器的微型无人机升空，飞向园区内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园区中央有一栋三层建筑，周围堆满了集装箱。集装箱上标注着各国文字：中文、英文、俄文、阿拉伯文、日文。上帝禁区的全球网络布局布局一目了然。
“集装箱里是什么？”楚柠问。
“热成像显示内部有柱状物体，排列整齐，每个集装箱大约二十个。”李晓山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看起来像某种舱体。”
改造舱。
楚柠和李晓山对视一眼。他们从突击车上下来，悄无声息地翻过铁丝网，向集装箱区域靠近。园区内部很安静，没有巡逻的士兵，只有偶尔响起的机械运转声从三层建筑里传来。
他们靠近一个集装箱，李晓山用便携式切割器切开门锁。集装箱门缓缓打开，里面果然是成排的改造舱。每个舱体长约两米，透明的外壳里可以看到实验体的残骸。那些残骸形态各异，有的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有的已经完全变异成了怪物。所有的实验体都死了，皮肤呈现出灰白色的腐败状态，显然已经死亡了很长时间。
“早期实验残骸。”楚柠用相机拍摄每一个舱体，“融合失败，基因崩溃。”
李晓山跳进集装箱，检查改造舱的控制面板。屏幕已经碎裂，但数据接口还在。他拔出数据线，连接到随身携带的终端上，开始拷贝系统日志。
“日志显示，这批实验体是六个月前注入的。使用的基因源是三级变异兽的兽核提取物。融合成功率：零。所有实验体在注入后十二小时内死亡。”
“上帝禁区的改造技术还很不成熟。”楚柠说。
“不只是不成熟。”李晓山调出另一份文件，“他们在尝试融合一级文明的材质和人类基因。你看这个配方，里面含有星钒微粒。人类身体无法承受金属晶格的入侵，所以全部崩溃了。”
楚柠想起远征者号的三级进化。星钒是房车进化的关键材料，但房车是机械体，有生物质复合装甲作为缓冲。人类是碳基生命，直接注入金属微粒，等于在体内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拷贝完了吗？”她问。
“正在拷贝最后一个文件。里面有一个名单，是上帝禁区在全球的前哨站列表。三十七个，和那个头目说的一样。”
“全部拷贝。然后我们撤。”
李晓山拔出数据线，跟着楚柠退出集装箱。他们沿着阴影向园区外围移动，没有惊动任何人。凌晨四点，两人回到了突击车上，发动引擎，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林传峰收到情报时，天已经亮了。
“指挥官，苏省南部前哨站确认。”楚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改造舱全部是早期实验残骸，没有活体。上帝禁区在尝试融合一级文明材质和人类基因，但全部失败。李晓山拷贝了前哨站数据，包括全球前哨站列表。”
“做得好。你们先撤回，不要暴露位置。”
“明白。”
林传峰关闭通讯，看向系统面板。文明进化辅助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一级文明技术渗透痕迹。当前人类文明等级：0.7级。评估倒计时：未知”
他收起面板，走出舰桥。王铁和李大壮已经完成了出发前的最后检查，八百辆磐石坦克和四百辆龙鳞运兵车在晨光中列队。远征者号展开三级形态，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向北。”林传峰下令。
引擎轰鸣，履带碾过胶港市的废墟，大部队沿着半岛海岸线向北推进。潍城在前方等待着他们，上帝禁区的三级前哨，以及第一卷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