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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哨兵被击毙的瞬间，王铁指挥的坦克排已经冲到了废弃港口设施的外围。三辆磐石I型坦克呈品字形推进，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对准了那栋三层建筑的主墙体。李大壮从第一辆运兵车上跳下来，如山巨盾往地上一插，破甲长刀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楚柠，继续压制。”林传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二楼窗口，两个目标。”楚柠的死神之吻再次响起。
两颗狙击子弹几乎同时穿透二楼的两扇窗户。里面传来短促的惨叫。热成像屏幕上，那两个热源瞬间熄灭。
李晓山操控暴风火箭弹发射器，一发高爆弹精准命中建筑外围的红外感应器阵列。爆炸的冲击波将设备炸成碎片，红外扫描网彻底瘫痪。
“突击。”王铁下令。
三辆坦克同时开火。穿甲弹撕开了建筑正门的水泥墙壁，碎石和烟尘向四面迸溅。李大壮顶着如山巨盾第一个冲入缺口，盾牌挡住内部射来的零星子弹。王铁跟在后面，镇岳塔盾竖在身侧，裂地战斧已经激活了震荡波发生器，随时准备劈砍。
建筑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的混合气味。一楼是一个空旷的仓库，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
集装箱上没有标注任何文字，只有一串串数字编码。李大壮用破甲长刀撬开最近的一个集装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具变异体的器官标本。
“他们在收集样本。”李大壮通过通讯频道汇报。
“继续推进，地下有设备。”楚柠的声音从狙击频道传来，她的热成像视野能看到地下室的布局，“楼梯在仓库尽头，地下室面积约两百平方米，有六个人类热源，其中三个在操作设备，另外两个正在搬运东西，像是要销毁。”
林传峰从后方走来，走进建筑大门。
他的空间异能感知已经覆盖了整栋建筑，地下室的情况清晰地在脑海中映射出来。
那六个人穿着和礁石干尸身上一样材质的作战服，只是颜色更深，是纯黑色的。他们正匆忙地将数据硬盘从一台服务器上拔下来，塞进一个金属箱子里。
“留活口。”林传峰说。
王铁和李大壮对视一眼，同时冲向仓库尽头的楼梯。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地下室门口站着一名守卫，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枪身上缠满了导线。他看到冲下来的两人，立刻扣动扳机。
一道蓝色的电弧从枪口射出，打在李大壮的如山巨盾上。盾牌表面闪过一串电火花，但李大壮纹丝不动。那是高压电击武器，对重型盾牌无效。
王铁侧身闪过第二发电弧，裂地战斧带着震荡波劈出。斧刃没有砍中人体，但震荡波发生器过载引爆，无形的冲击波将守卫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金属柜上，昏死过去。
“三个操作设备的，两个搬运的。还有一个在角落，好像是头目。”李大壮用破甲长刀指着地下室深处。
林传峰走进地下室。地下室里摆满了电子设备，服务器机柜、信号发射器、数据分析终端，一应俱全。三个操作员看到他进来，其中一人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楚柠的狙击枪子弹立刻打穿了他面前的桌面，木屑飞溅。
“别动。”林传峰的声音很平静。
五个人全部被控制。王铁用扎带把他们绑在椅子上，李大壮守在门口。林传峰走到那台信号发射器前，屏幕上还显示着一条未发送完毕的信息，内容是数字编码，目标地址是一串卫星频道频率。
“李晓山，破解编码。”
“已经在做了，指挥官。这是上帝禁区的标准通讯协议，我之前截获的干尸身上的设备里也有类似的编码格式。初步翻译：他们在向一个轨道卫星平台发送胶港湾的战斗报告，包括远征者号的尺寸、火力配置，以及海兽被击杀的过程。”
轨道卫星平台。境外势力的技术已经延伸到太空了。
林传峰走到那五个俘虏面前。其中四个是东亚面孔，穿着黑色作战服，神情紧张但还算镇定。
角落里那个被李大壮指认为头目的男人却截然不同。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东洋面孔，留着短须，左眼戴着一只电子眼，右臂是一条机械义肢。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神风组的？”林传峰问。
头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林传峰没有再问，而是打开了空间异能。无形的空间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个东亚面孔的俘虏立刻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只有那个东洋头目似乎有所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片捏碎，一团淡蓝色的能量膜包裹住他的身体。
“能量护盾？”李梦宁的声音从实验室频道传来，她正在远程分析，“不是地球技术。护盾的能量读数很低，只能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林传峰等了三十秒。护盾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头目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对方能如此从容地等他护盾耗尽。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林传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头目面前，“你是神风组的，对吧？”
头目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口音带着浓重的东洋腔：“你们杀不了我。上帝禁区会把我赎回去。”
“上帝禁区。”林传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们在山省有几个前哨站？”
头目笑了：“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找到所有前哨？天真。上帝禁区在全球有三十七个前哨，山省只是其中一个。你们中国人在末世前连自己的病毒都防不住，现在想防我们？”
林传峰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三十七个前哨。山省这个前哨的任务是什么？”
“收集样本。高级兽核、变异体组织，还有……”头目瞥了一眼林传峰身后的远征者号方向，“你们那辆车的金属成分。我们检测到它的装甲在进化，这种生物质复合装甲的技术来源很有趣。”
“前哨站在哪里？”
“潍城。”头目说了一个地名，“山省内陆，潍城地下。你们找不到的，那里有三百名武装人员，装备比这里好十倍。”
潍城。林传峰在脑海中调出山省版图。潍城位于胶港市以北，沿半岛海岸线向北的途中，正好符合收复山省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