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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甲板上，李梦宁立刻接手了金属板。她把它搬进基础生物实验室，放在多光谱扫描仪下。
“材质分析进行中。”她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主要成分是碳、硅、钒的某种复合晶体结构，但晶格排列方式完全违背已知物理定律。钒的含量极高，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传峰。
“这东西里的钒就是星钒。而且纯度比我们之前找到的所有样本都高。这块板子如果全部提炼，大概能提供三十到四十单位。”
林传峰心中一动。一块碎片就有这么多，如果海底还有更大的母体结构，星钒的问题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非地球金属造物。材质匹配度：一级文明工业产物（残片）。符号解析中……解析失败，数据库不足”
一级文明。
林传峰眼神沉了下去。之前在北原要塞听周振国提过一些传言，说末世降临不是天灾，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在筛选。他一直半信半疑。现在这块金属板摆在他面前，冷冰冰的事实不容置疑。
“把金属板封存，单独存放。李梦宁，你带人继续分析符号，但不要做破坏性试验。”林传峰收起面板，“李晓山，继续扫描，看海底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明白。”
与此同时，王铁在海岸线另一侧发现了异常。
他原本在带人清理滩头残余的变异体卵囊，走到一片礁石区时，脚下踢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是一截人类的臂骨，上面还挂着破碎的布料。
布料的颜色很特别，不是军绿色的迷彩，而是一种会随着光线角度变化而改变的灰蓝色。王铁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布料碎片。材质很薄，但韧性极强，用刀尖都划不破。
“指挥官，你过来看一下。”王铁通过通讯频道呼叫。
林传峰走过去，王铁已经把周围的沙子拨开，露出了一具完整的干尸。干尸蜷缩在两块礁石的夹缝里，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部碎裂，但肩部和胸口的几块残片依然保持着那种变色特性。
光学迷彩作战服。
林传峰认得这种东西。末世前他在某些绝密档案里见过概念图，但从未听说有实际装备。这具干尸身上的版本明显是成熟产品，只是年代久远，能源模块已经耗尽，迷彩功能彻底失效。
干尸的骨骼纤细，是个男性，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至少两年。致命伤在胸口，一个贯穿性的孔洞，边缘焦黑，像是被高能光束武器直接烧穿的。
林传峰在干尸腰间找到一把手枪。枪身同样覆盖着光学迷彩涂层，但弹匣是空的。枪柄上刻着一个很小的标记：一个圆圈，中间有一道竖线，竖线顶端分叉成三根短横。
这个标记林传峰见过。在北原要塞的情报档案里，周振国给他看过一份境外势力分布图。圆圈加三叉，是“上帝禁区”的徽记。
境外势力。他们来过这里，而且至少两年前就到了胶港市。这具干尸的主人显然是被某种能量武器击杀的，而那种武器不像是地球上的技术。
林传峰把干尸的所有遗物收集起来，装进空间。他站在礁石上，面朝大海。海风把腥味吹进鼻腔，远处的海平面上有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末世后这种生物已经很少见了。
“楚柠。”林传峰呼叫。
“在。”楚柠的声音从狙击平台传来。她一直趴在远征者号顶部的狙击位，死神之吻狙击枪的瞄准镜覆盖着整个滩头扇形区域。
“附近有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除了这具干尸之外。”
“没有。至少在我的射程范围内，没有发现活人。不过东面三公里处有个废弃的港口设施，热成像显示有微弱的热量信号，可能是小型发电机。”
“记下来，后续清理。”
林传峰走回远征者号。甲板上，李梦宁还在分析金属板，李晓山的雷达继续扫描海底，王铁和李大壮各自带人警戒。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他回到舰桥，打开系统面板，调出进化界面。星钒的缺口还很大，一块残板只能提供不到五分之一的需求量。但海底既然有一块，就可能有更多。
“李晓山，扫描范围扩大到整个胶港湾。我要知道这片海底有多少金属异常点。”
“已经在做了。初步结果出来了，指挥官。”
李晓山的语气有些凝重。
“海底一共检测到十七个金属异常反应。分布呈环形，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的碎片。中心位置在胶港湾正中央，深度约六十米。那个位置的信号最强，我怀疑是主体残骸。”
林传峰沉默了几秒。
“明天天亮后，全队下水。把能捞的都捞上来。王铁带坦克连在岸边布防，防止有变异体从深水区过来。李大壮跟我下潜。”
“收到。”
林传峰关闭通讯，靠在指挥椅上。系统面板还亮着，右下角有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图标，是一个很小的地球轮廓，上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网格。图标旁边标注着：
“文明进化辅助系统功能解锁：区域扫描（初级）”
远征者号向三级进化的道路已经铺开。星钒的问题有了线索，一级文明的痕迹第一次以实物形式出现在面前，境外势力的影子也在这片滩头上留下了尸体。
林传峰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缓缓吐出一口气。
“传令下去，今晚全员轮班休息。明天，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