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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快一年了,可只要一想起去年盛夏那天中午的事,我后脊梁骨还是会嗖嗖冒凉气,浑身都不自在。
那时候天热得厉害,太阳挂在头顶上,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正好是中午一点多,正是一天里太阳最毒、阳气最盛的时候。我回了乡里的老房子,屋后有块空地方,想着杀只鸡,中午炖锅汤吃。
当时我就蹲在屋后的台阶跟前,手里攥着杀鸡的刀,正忙着处理手里的鸡,地上还沾了点鸡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乡里中午没什么人出门,大家都躲在家里避暑,四周安安静静的,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就我一个人在那忙活。
正低头弄着,忽然听见身后有小娃娃的脚步声,哒哒哒跑过来,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才刚满三岁,平时说话奶声奶气的,跟小奶猫似的,平时见了我也不怕生。
我没抬头,继续手里的活,就听见小孩站在我旁边,伸着小手指头,直直指着我面前的台阶,奶声奶气地问:“这是谁啊?”
我当时脑子没转过来,以为小孩年纪小,一时没认出我,还笑着回她:“傻丫头,连我都认不出来啦?是我啊。”
结果小孩立马摇着头,语气特别坚定,又往前伸了伸手指,指着我正前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你,我说的是这个,穿红衣服的是谁?”
这话一出来,我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我面前?穿红衣服的?
我缓缓抬起头,盯着我跟前的台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别说是穿红衣服的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晒在地上,亮得晃眼。
我第一反应是这小娃娃在跟我开玩笑、骗我玩,可她才三岁,说话认认真真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我心里有点发毛,又不敢表现出来,故意顺着她的话,指着旁边另一个方向,故作镇定地说:“哪有什么红衣服的,明明是那边穿白衣服的人啊。”
我本想着这么一说,小孩说不定就被我糊弄过去了,可她半点没动摇,依旧伸着那根小手指,死死指着我脚跟前的正前方,小眉头都皱起来了,特别执着地说:“不是!就是这里!就是这个穿红衣服的!”
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里的杀鸡刀都差点没握住。明明大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发烫,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有点发软。
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慌,不敢让小孩看出我的害怕,只能硬着头皮,拉着她的小手,假装淡定地说:“姨近视,眼神不好,没看见,我们往前凑凑,好好看看。”
说完,我攥着手里的刀,拉着小孩就想往前迈两步,想看看她嘴里说的穿红衣服的到底在哪。
结果诡异的事来了,我们刚抬起脚,还没走出一步,小孩突然收回了手指,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走啦,红衣服的跑起来了,不见了。”
我赶紧又往她刚才指的地方看,依旧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台阶,阳光依旧刺眼,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心里的恐惧一下子涌到了嗓子眼。
我再也没心思杀鸡了,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随便一收拾,拉着这个三岁的小娃娃就往屋里走,全程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事后我越想越怕,都说三岁以下的小孩子天眼没闭,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这话一点都不假。这小孩平时乖巧懂事,从来不会乱说话,更不可能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而且那可是正午一点多,老辈人都说这个时辰阳气最足,脏东西根本不敢出来,可偏偏就让我们遇上了。还是在我杀鸡、带着血气的地方,就站在我跟前,我全程看不见,只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想,当时那个穿红衣服的东西,就安安静静站在我面前,到底待了多久。它就离我那么近,我却毫无察觉,要是身边没有这个小孩,我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身边一直站着个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