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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的那些事，我不恨你了，也原谅你了。”
男人眼泪哗哗往下流，拼命点头，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音。
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可那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好好把儿子养大，照顾好他，别让他受委屈。要是你做不到，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最后摸了摸儿子的头，身影慢慢变淡，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男人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湿透了被褥，屋里冷得像冰窖。他爬起来冲到儿子床边，孩子睡得安稳，可小脸上，却清清楚楚留着一个淡淡的手印，冰凉冰凉。
从那天起，男人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偷懒，不再耍横，一门心思守着儿子过日子，种地、打工、做饭、洗衣，把孩子捧在手心里疼。别人问他那晚的梦，他从来不说，只是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村里更怪的事，接二连三发生。
一到夜里，总有村民从庄西边的坟地路过，能看见一个穿红衣服、高跟鞋的女人影子，在地里飘来飘去，不走近，也不吓人，就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望着村子的方向，望着她的家，望着她的儿子。
还有人半夜路过李家胡同，能听见屋里有女人轻轻哼歌的声音，是哄孩子睡觉的调子，温柔又凄凉，一听就浑身汗毛倒竖。
有人说，那是女人放心不下孩子，魂魄一直没走，守在儿子身边。
也有人说，她穿红衣服下葬，怨气重，要是男人敢对孩子不好，她一定会回来索命。
这么多年过去，男人一直没再娶，老老实实把儿子抚养成人，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平平安安。他从来不敢亏待儿子一分，更不敢有半点打骂，像是时时刻刻被一双眼睛盯着，不敢越雷池一步。
每年清明、忌日，他都会带着儿子去坟上烧纸，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磕好几个头，神情恭敬又害怕。
这件事，在我们村传了一辈又一辈，没人敢忘。
一个老实温和的女人，被逼着穿上最红的衣服，喝下药，带着一身伤痕离开人世。她没索命，没报复，唯一的执念，只是让男人好好照顾孩子。
那身红衣，不是打扮，是委屈；
那个托梦，不是怨恨，是牵挂；
那个夜夜在村西飘着的影子，不是邪祟，是一个妈妈，舍不得丢下自己的孩子。
直到今天，我们村的人还常说，人这辈子，别亏心，别伤人，尤其是别伤老实人。老实人逼急了，连阎王爷都拦不住；就算人走了，那口气，那缕魂，也会一直守在人间，看着你，盯着你，一辈子都躲不掉。
这不是故事，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们村的事，是一个母亲，用性命和魂魄，护了孩子一生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