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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玄子张大嘴巴。两颗老牙露在外面。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没咽下唾沫。
屏幕上。
没有任何生物细胞。
没有扭曲的寄生虫。也没有魔气的灰暗阴影。
那是一片极其规则的微观世界。
在暗蓝色的血液背景下。
漂浮着无数个微小的颗粒。
这些颗粒。不是圆形的。
它们呈现出绝对完美的六边形结构。
每一个边缘。每一个夹角。都精准得像是用机床刻出来的一样。
冰冷。机械。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人工造物感。
自然界里。不可能长出这种绝对几何形状的生物。
更可怕的是。
这些六边形的微粒。正在跳动。
“咚。咚。咚。”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那种跳动的频率。
极其规律。
每一次跳动。六边形的中心就会泛起一丝微弱的幽蓝光芒。
光芒闪烁。像是在向外释放着某种指令。
几万个微粒。同频共振。
整齐划一地榨取着周围血液里的残存生机。
“这……这是什么……”
姬如雪声音发颤。指甲掐进掌心。
“是蛊虫吗？”
“虫子长不出六个棱角。”
澹台璇冷声开口。脸色白得吓人。
她玩了一辈子毒物。从未见过这种透着死铁气息的东西。
“这像是一堆铁疙瘩。”
丹玄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头子双手抱着头。头皮扯得生疼。
他三观再次被砸了个稀巴烂。
“没有生气……没有灵气……这到底是什么毒？！”
陆长歌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
这根本不是生物学的范畴。
这完美的六边形。这同频的能量闪烁。
这是纳米级的人造能量晶体。
是一种微观层面的机械寄生。
陆长歌转过身。
大步走向旁边的玄铁操作台。
军靴踩在玻璃渣上。嘎吱作响。
他双手砸在键盘上。
十指化作残影。疯狂敲击。
“启动光谱分析。”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冷硬。
屏幕下方弹出一个黑色窗口。
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全息扫描光束从显微镜顶部打下来。穿透那滴暗蓝色的血液。
光波折射。
数据在后台疯狂比对。
服务器的液冷管道里。深蓝色的冷却液剧烈沸腾。
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机房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陆长歌后背的灰布坎肩湿透了。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
他死死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九。
“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在实验室里突兀炸响。
黑色的分析窗口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一个大大的红色警告框。弹在屏幕正中央。
陆长歌停下手。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他看着那行刺眼的分析数据。
碳基生命特征：0%。
灵气共鸣反应：0%。
高纯度硅基晶体结构：99.9%。
物质成分匹配：未知高维合成材料。
判定结果。
陆长歌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
他没去捂胸口。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酸水。
他转过头。
看着瘫在地上发抖的丹玄子。看着脸色煞白的慕容绯。
最后。目光落在那块冰封着楚冷月的蓝黑色坚冰上。
“这不是毒。”
陆长歌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
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这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