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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三十斤重的精钢大扳手。带着陆长歌胳膊上暴起的青筋。
狠狠砸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一声沉闷巨响在无菌实验室里炸开。
不锈钢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两寸深的凹坑。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
这股纯粹的物理撞击音，撕裂了剑拔弩张的法术对峙。
冰霜停在铁桌脚下。毒雾被震荡的气浪吹散。
紫色的雷电和青色的剑气在半空溃灭。发出几声细微的劈啪爆响。
四个女人的动作全僵住了。
走廊外，一阵夜风卷进破门。
一道红色的影子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澹台璇赤着双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紫黑色的魔火在她指尖绕着圈。她看着屋里的四个女人，发出一声冷笑。
“真够热闹的。”她撇了撇嘴。红裙在冷风中飘动。
这下。五个女人。
把狭窄的实验室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空气里的味道杂乱不堪。
冷梅香、玫瑰粉、腥甜的毒气，混着浓烈的强酸腐蚀味。熏得人喘不过气。
陆长歌站在凹陷的实验台后。
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白里布满血丝。
为了提纯这批青霉素，他已经四天三夜没合眼。脑子里像塞了一把生锈的轴承。转不动。
他抬起左手。一把推开还死死抱着他腰的苗毒刹。
力道很大。
苗毒刹愣了一下。被推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残破的试管架上。
摇摇欲坠的架子彻底散架。一堆瓶瓶罐罐砸在地砖上，碎了一地。
她野兽般的竖瞳里透出一丝错愕。
陆长歌没看她。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五个名震九州的女人。
死亡凝视。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低下头。视线扫过满地狼藉。
那台手工打磨的黄铜显微镜，底座被酸液烧出了黑斑。齿轮卡死。
几十个装满青霉菌的培养皿碎成玻璃渣。绿色的霉菌混在脏水里，全毁了。
军靴的鞋面上，被强酸烧穿了三个冒烟的黑洞。露出里面粗糙的布袜。
“闹够了吗。”
陆长歌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铁皮在互相摩擦。
五个女人没人出声。
楚冷月捏着半截断扫帚。手心里全是冷汗。
沈听雪咬着下唇，桃花眼里的锐气收了回去。
姬如雪低着头。握着断剑的手指在发抖。
“这台显微镜。我磨了三天三夜的镜片。”
陆长歌抓起那台报废的显微镜。随手砸在墙上。
黄铜零件崩飞。砸在苗毒刹的脚背上。她没敢动。
“这批培养皿。能救南疆一万个散修的命。”
陆长歌双手按在铁桌上。指节泛白。
他看着这群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
“在我的实验室里发情？争风吃醋？”
他的话像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她们的脸上。
“真理宗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惹麻烦的祖宗。”
陆长歌指着塌掉的大门。
“从现在起。剥夺你们进入核心实验室的所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