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长歌把手从战术口袋里抽出来。
掌心握着那颗拳头大小的内丹。
寒冰蛟王的核心。
刺骨的冷意顺着皮手套的纤维钻进肉里。冻得他指骨发酸。
他走到操作台旁。军靴在满是水渍的钢板上留下几个湿印子。
操作台边缘固定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铅制恒温箱。
大拇指拨开金属锁扣。盖子弹开。
他把内丹扔进去。
“哐当。”
内丹撞在防震海绵上。
厚重的铅板重重砸下。锁扣咬死。
那股连空气都要冻结的白霜，被彻底隔绝在铅盒内部。
陆长歌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按下控制面板上的红色下潜按钮。
“砰。”
指挥塔的舱门死死闭合。密封胶圈发出受压的摩擦声。
潜艇尾部的螺旋桨开始转动。
卷起大团白色的高压气泡。
黑色的钢铁巨兽一头扎进暗河深处。顺着湍急的水流，驶向枯骨山的返程航道。
枯骨山地下船坞。
水流撞击着水泥桥墩。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排气扇在头顶嗡嗡作响。
四个女人站在狭窄的铁网格栈桥上。
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铅板。
地下河里的风带着潮湿的水腥味。吹得远处的灵光灯忽明忽暗。
姬如雪紧紧攥着流云断剑。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
深蓝色的水面剧烈翻滚。
一大片白色的气泡涌上来。像一口烧开的沸水锅。
“轰——”
黑色的指挥塔破水而出。
水流顺着生铁外壳往下砸。宛如一道小型的瀑布。
水花溅落在栈桥上。打湿了慕容绯的高跟皮靴。
她没躲。
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那扇圆形的玄铁舱门。
舱门转动的齿轮声响起。
排气阀喷出一股浓烈的白雾。
陆长歌提着那个沉重的铅盒。从舱门里爬出来。
军靴踩在铁网格上。嘎吱作响。
他身上的黑色防水服破了几道口子。边缘结着白色的盐霜。
海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脸色透着疲惫的灰白。下巴上的胡茬显得更加冷硬。
“长歌！”
慕容绯第一个迎上去。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棉毛巾。想去擦他脸上的水渍。
“没受伤吧？”她声音发紧。带着真切的紧张。
澹台璇一把挤开慕容绯。
红裙卷起一阵烦躁的热浪。她盯着陆长歌苍白的脸。
“那老泥鳅死了？”她咬着红唇。
“你这没真元的肉身。也敢去一万米的深海逞强。嫌命长？”
姬如雪站在后面。手里捏着半瓶上好的疗伤丹药。
她脸涨得通红。想说话，却被前头的两人挡得严严实实。
陆长歌没搭理她们。
他偏过头。避开慕容绯递过来的毛巾。
“让开。”
声音沙哑干涩。喉咙里像含着一块生锈的铁片。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三个女人愣在原地。
他拎着铅盒。肩膀撞开澹台璇的胳膊。
越过她们。
军靴踩着地上的水渍。大步走向船坞最角落的阴暗处。
那里没有灯光。
只有一台报废的抽水机。和一堆生锈的铁管。
楚冷月穿着那件宽大脏兮兮的灰布劳保服。
她弯着腰。
手里拿着那把秃了毛的竹扫帚。
一下。两下。
扫着地上生锈的铁屑和干涸的泥块。动作机械。
寒毒还在她体内肆虐。
她没有去驱寒。任由幽蓝色的冰霜顺着脚踝往上爬。
动作很慢。四肢僵硬得像冻住的枯木。
呼吸间带出细碎的冰晶。
陆长歌走到她身后。
停下脚步。
皮靴踩在一块碎铁皮上。发出一声干脆的脆响。
楚冷月动作停了。
她没有回头。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竹扫帚的木柄被她捏得咯吱作响。木刺扎进掌心的旧伤口。她毫无知觉。
她以为他是来赶她走的。
陆长歌看着她满是灰土的后背。
抬起左手。
把那个沉重的铅盒。随手一扔。
“砰。”
铅盒砸在楚冷月脚边的水泥地上。
压住了扫帚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