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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端起了面前的杯子，把杯口抵在了唇边。
利吉亚见他动作，心底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子慌乱，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问林曜要做什么，林曜却先一步开了口。
“赴死。”
十分简短的两个字，云淡风轻的语气却带着坦然赴死的决绝。
利吉亚眼见着林曜微微仰头，当着他的面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茶水。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他只觉得心慌呢。
林曜在明知道那杯茶会要了他命的情况下，是出于什么心理，喝下了那杯茶。
他的后手又是什么？
这是利吉亚想不通的问题。
毕竟现在事情的走向脱离了他的掌控，偏向了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在他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林曜喝下的药剂已经起了作用，突如其来的疼痛在一瞬间侵袭了他的大脑。
在那一刻，林曜只觉得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同一时刻刺进了自己的大脑，疼得快要炸开了。
精神和意识在逐渐溃散，眼前重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黑暗已然夺去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声。
他伸出手臂，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头，在意识迷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原来四年前，沈勋这么疼啊。
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砰”的一声巨响，在林曜的耳朵里响成了轰鸣声。
林曜知道，他等的人来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联邦主席犯下诸多罪行，不可饶恕，现在还意欲谋杀帝星首席指挥官，把他拿下！”
是江知砚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林曜想站起来，脚下一动，又因为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往下栽去，他没有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没有跌回座椅。
一双手接住了他，他的脑袋被人按在肩上，闻见了熟悉的气息，是阳光的味道。
有人伸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领口，拉出了他藏在衣服底下的那条槲寄生项链。
轻微的一道“咔哒”声，一颗药被送到了林曜的嘴边，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慌张，捏着药的手指，戳到了林曜的嘴角。
他听见耳畔有模糊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叫着他。
“曜曜……张……曜……，张嘴……”
林曜听不得那人颤抖的声音，蹙着眉头把嘴唇翕开了一条缝，药被按进了他口中。
沈勋看林曜吃了，微微松了口气，捏着林曜的下巴，卡了一下喉咙，迫使林曜抬头把药咽了下去。
痛意渐渐散去，林曜睁开眼，就看见了沈勋，那人一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我来的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