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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面色一僵。
看着塞奇温，他莫名想到了程午传授自己驭家之术，还哈哈大笑说“会用到的”的样子。
怎么到了中世纪还要被催婚……
“塞奇温，”莱茵揉了揉眉心，“我才十七岁——”
“十七岁已经不小了。”塞奇温一本正经地打断他，“阿尔夫大人十五岁就娶了大夫人，十九岁就有了布伦丹少爷。”
“您作为领主，自然也当安排婚姻，传下子嗣。”
莱茵没有计较塞奇温的对阿尔夫与布伦丹的称呼。
对领主的忠诚，早已刻在了老骑士的骨子里，化作本能。
‘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吧……’
莱茵琢磨着话术，就听塞奇温继续说道：
“莱拉小姐一向对你温柔体贴，上个月已经成年了，还担任了圣医院的草药学讲师。
“你们也算情投意合……”
莱茵眉毛一挑，猛然摇头。
“别搞……”
他可没忘记，这个时代女子成年是十五岁！
见莱茵这副样子，塞奇温面色不改，似乎早有预料。
“那罗文总管呢？”老骑士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目标，“外能操持政务，内能安排起居，体贴入微，与大人形影不离。”
“她是克洛克的原领主，蛙灵祭司，身份也配得上……”
莱茵：“……”
合着你每天就盯着这些看？
这么闲？
莱茵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在考虑着给老骑士找点活干了。
“又或者……玛尔卡女士？”
塞奇温对此恍若未觉，继续推销着：
“她如今是畜牧总管，对渡鸦的培育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她身材高大健硕，若与您诞下后代，或许能继承科维恩的智慧与沃尔夫的强健！”
“她还是现存唯一的沃尔夫血统，原狼灵神使，若是能与大人缔结婚姻，也算圆满了旧日的神圣盟约……
“停停停停停……”莱茵一脸黑线，挥手打断塞奇温，“都什么时代了，还惦记那破神圣盟约呢……”
“行了，你别瞎操心了。”
“婚姻之事，我自有考量。”
却听塞奇温幽幽道：
“其实……还有一位人选。”
“哦？”
莱茵疑惑地看着他：“谁能收买你？”
“那倒不是……”
塞奇温清了清嗓子，恢复正色。
“来自黑橡公爵领的使者昨日带来了消息……黑橡公爵的之女，塔菲娜小姐，将于明日抵达渡鸦领。”
“意图……联姻。”
“……”
塞奇温看着双目出神的莱茵，轻声唤道：
“大人？”
莱茵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壁炉的火焰，穿过城堡的石墙，穿过无尽虚空。
落在一张模糊的面孔上。
邱芷。
那个带着政治意图来到赤心县城，最终与人民站在一起，与他并肩而行的女孩。
从心怀算计到坦诚相交。
从热诚的青春到垂垂老矣……
莱茵长叹一声。
‘长生，并非是一种幸运……’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故人终将凋零。’
‘旅途的尽头，或许只独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