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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来的路上吃颠茄了？还是曼陀罗？或者乌头？我有解药……”
莱茵淡笑一声：“我说的都是真的……”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笼罩整个小屋。
罗格汗毛竖起，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剥皮刀，身体瞬间绷紧。
他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莱茵眼中银灰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血红。
精致的五官，平和的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罗格的本能在疯狂预警。
近乎实质化的血色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小屋。
宛如面对最至高无上的掠食者，杀机扑面而来，罗格只能僵在原地，丝毫无法动弹。
“你……”他声音沙哑。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持续了一瞬，便如云烟般消散。
莱茵眨了眨眼，瞳孔中血红褪去，重新变回了温和的银灰色，调侃道：
“哦哟哦哟，吓到你了？”
罗格看着莱茵，惊疑不定。
想起那报废的捕兽夹，他心中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莱茵无奈一笑：“总而言之，我确实不是原先的普通人了……罗格。”
“但我一直是莱茵，这点从未改变……”
看着莱茵眼中的诚恳，罗格陷入沉默。
良久，他走到桌边，端起自己的苹果酒，一饮而尽。
“所以，布伦丹和阿尔夫……”罗格缓缓开口，神情复杂，“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莱茵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谋逆叛乱，已经被处死了。”
罗格看着少年，丝毫没有对老领主之死产生不满，反而露出一丝欣慰。
他端起陶罐，再次倒满一杯酒，对莱茵举杯：
“为新的领主。”
莱茵同样伸出手：“干杯。”
两人举杯相碰。
一声闷响过后，杯中酒被一饮而尽。
莱茵放下木杯：“领地接下来要开发森林资源区，伐木、采矿、建工坊之类的……”
“我想让你来做这片森林的管事，你比任何人都懂这里。”
“……不了。”
罗格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
“我属于森林，但森林不属于我。”
莱茵还想再劝，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一个将全部生命都献给了狩猎与森林的人，任何非自然的设计，都像一种圈养。
“那你之后要怎么办？”
莱茵陷入思考。
他不可能让渡鸦领放弃森林的开发，只为给罗格一个人让道。
却又不知该如何安置他。
‘对罗格来说，安置，或许更像一种侮辱……’
罗格看着莱茵：
“做你该做的事，莱茵。”他声音平静，“我自有我的去处。”
“森林很大，大到足够一个人走进去，再也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