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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基本就是复制粘贴，每至一处，都是同样的流程。
白气轰门，镇压抵抗，甄别善恶，鬼血吞噬。
有县令试图组织抵抗，调集八百郡兵守城。
莱茵站在城门外，抬手三指，依次轰碎城门、城楼和县令的脑袋。
守军溃散，县丞被活捉，指认出城中豪强五家。
当夜，五家满门被灭，又是两千余人化作干尸。
又至一地，有豪强联合趁夜乘船逃亡，被莱茵踏空追上。
夜空之下，无数血刺暴射而出，如同惊涛骇浪，将三艘大船钉死在江面。
江水被染红两天两夜，渔民都不敢下网。
一月后，赤心新军抵达会稽郡边境。
会稽山，绵延数百里，峰峦叠嶂。
山中有民，自称山越，实为秦汉以来避乱入山的百姓后裔，也有流民、乱军混入其中。
他们刀耕火种，结寨自保，与山外往来甚少。
但最近，山越不太平静。
……
会稽山深处，云雾缭绕。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木墙高筑，箭楼林立。
寨中炊烟袅袅，孩童追逐嬉戏，妇人蹲在溪边浣衣，汉子们在晒谷场上打磨兵器。
这里是红岩寨，会稽山数十个山越部落之一。
寨子中央的大屋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查看竹简。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瘦削，两鬓斑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
与寨中其他人不同，他没有佩戴山越的银饰，也不披兽皮，像个清秀书生。
陈默。
十数年前，他是张角麾下赤潮起义的一员偏将，统帅三千赤心军。
后来赤潮覆灭，他带着残部逃入山中，与当地山越部落结盟，繁衍生息至今。
“头领。”
一个年轻人推门而入：
“黑木寨的使者到了。”
陈默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请进。”
黑木寨，是与红岩寨结盟的部落之一，同为赤心盟成员。
所谓赤心盟，是陈默这些年推行的联盟。
均分猎物、互助耕作、共御外敌。
理念源自当年的赤潮，只是更加务实。
使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黑木勇，是黑木寨头领的独子。
”陈叔。”
黑木勇行了一礼，“父亲让我来传话，说银月寨那边有异动。”
什么异动？
银月寨最近与山外的人往来频繁，似乎在筹备什么……
陈默皱眉。
银月寨是赤心盟的第二大部，寨主银月狼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野心勃勃，向来对陈默的理念有所不满，且毫不掩饰。
“知道了。”陈默站起身，“告诉黑木头领，三日后，我在红岩寨设宴，邀请银月寨主一叙。”
“是。”
……
……
三日后，红岩寨大屋。
陈默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黑木寨头领黑木山，右手边是青云寨头领青云虎。
对面坐着银月寨主银月狼，身后跟着十几个部众。
“银月兄。”陈默举杯，“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寨中近来与山外往来，所为何事？”
银月狼冷笑一声，放下酒杯：“陈头领，你可知……这话该我问你！”
“哦？”
“你推行的什么赤心盟，均分猎物，互助耕作，说得好听。”
银月狼站起身：“可我问你，我银月寨的猎户，凭什么要把猎物分给红岩寨的老弱？我银月寨的勇士，凭什么要替黑木寨守护巡逻？”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们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盟友？”
银月狼大笑：
“陈默，你以为你是谁？当年赤潮的残兵败将，逃到这山里苟延残喘，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黑木山拍案而起：“银月狼！你放肆！”
我放肆？银月狼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放肆！
他拍了拍手，大屋的门突然被撞开，数十名银月寨的勇士冲了进来，刀斧在手，将陈默等人团团围住。
银月狼！青云虎大惊，我们是来开会的，你要做什么！？
银月狼狞笑道：自然是清理门户！
他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
“陈默，你以为你那套人人平等的鬼话，真能骗得了人？我告诉你，这世上，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你……黑木山怒不可遏，我们待你如兄弟，你竟如此无耻！
兄弟？银月狼嗤笑，“黑木山，你真是天真。我假意与你们结盟，不过是为了摸清你们的底细。”
“如今，山外的大人物已经答应我，只要灭了你们三部，会稽太守的位置，就是我的！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山外的大人物？
“没错！那位江东皇帝！”
陈默闻言一愣，握紧双拳，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