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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医生的声音：“患者胸腔积血，头部磕到台阶，颅内出血太快，已经形成脑疝。”
“我们尽力了，患者抢救无效，死亡。”
“死亡”两个字，重重砸进李晓静的耳朵里。
她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一秒。
五脏六腑跟着发麻，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在下一秒失控，疯了一样往急诊抢救室狂奔。
她的手狠狠撞在墙面，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李晓静！”陈宇见状，心里猛地一颤，失声喊她。
李晓静充耳不闻，只顾着往前冲。
陈宇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才猛然想起身后的育儿嫂和孩子。
他猛地转身折返，眼眶瞬间通红，从育儿嫂怀里接过笑笑。
“沈姨，跟上。”
话音落下，他抱着孩子，大步朝着抢救室的方向追去。
育儿嫂不敢耽搁，立马拎着东西，快步跟在后面。
笑笑才三个月大，不适合待在抢救室这种场合。
陈宇追到急诊楼护士台，停下脚步。
他把育儿嫂安排在护士台旁，反复叮嘱几句，让她照看好孩子，别靠近抢救区。
交代完毕，他立刻转身，朝着抢救室飞奔而去。
等他追到近前，最先入耳的，是李晓静压抑到极致，破碎的哭声。
那声音不大，却沉得让人心里发慌。
陈宇心脏骤然一紧，忽然想起几年前，李晓静失声痛哭的模样。
他的心脏像是骤停了一瞬，脚步顿在原地，半天没力气往前迈。
抬眼望去，只见李晓静紧紧抓着周秀英的手，死死不肯松开。
医生站在一旁，准备将老人送往太平间，被她硬生生拦住。
“我求求你们，再试试，再试试行吗？”
李晓静一手攥着老人早已失去温度的手，一手死死拽着医生的胳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卑微的哀求：“医生，一定还有办法的，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们再试试。”
“我奶奶身体这么硬朗，你们再试试，再试试，行吗，我求求你们了……”
李晓静整个人不停发抖，膝盖微微弯曲，身子往下坠，几乎要站不住。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冷清清照在每个人身上，没有温度。
李震靠在墙边，低着头，肩膀垮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蒋丽在一旁抹着眼泪，抱着受了惊吓的李晓辰，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李晓静断断续续的哀求，和压抑的哭声。
陈宇缓步走上前，从身后紧紧搂住李晓静，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他红着眼眶，死死按着她，同时抬眼示意医生，先将老太太送走。
李晓静疯了一样挣扎，手脚不停扭动：“不可以，我奶奶好好的，你们不准动她。”
她的眼泪源源不断涌出，打湿陈宇的衣衫，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
陈宇顺着她的话，声音发哑，不停安抚：“我知道，我知道。”
李晓静挣扎了片刻，突然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