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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杨晴的所有检查结果出来，确诊轻微脑震荡。
赵凯拿着检查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走到杨晴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送你回去。”
杨晴前两天就搬离了两人的婚房，她现在住在哪，赵凯根本不知道。
“不用了，我叫了网约车。”
杨晴还是和从前一样，语气里没半点重话，只是对他疏离得彻底。
“这么晚了，网约车不安全，我送你。”他语气很坚持，没有商量的余地。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车窗外的路灯不断晃过，光影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杨晴推开车门下车，赵凯也跟着下来，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你不用上去了。”杨晴开口拦住他。
“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马上就走。”赵凯盯着她肿起的鼻梁，心里始终放不下。
“不方便。”杨晴抬眼看他，“我有室友，这么晚你上去，会打扰到别人。”
这话一出，赵凯的手瞬间僵住。
“你跟人合租？”
杨晴家境优渥，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苦。
她委屈自己住这种老旧小区，不过是顾及赵凯的声誉。
眼下风头没过去，两人分居和闹离婚的事，绝对是不能透露出去的。
“收入有限，合租更合适。”杨晴语气平淡。
赵凯心里堵得发闷，开口道：“你搬回婚房，我搬出去。”
“不用。”
杨晴向来理智，一旦想清楚，就绝不会回头。
“房子说好归你，车子归我，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任何牵扯。”
“而且我住在这里挺好，你以前总说我身上缺少烟火气，这个小区烟火气足，我正好体验一下。”
赵凯被她温和的语气刺得心口发疼：“杨晴，你没必要因为我的话委屈自己。”
“这跟你没关系。”杨晴淡淡开口，“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公式化。
“赵局，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找个时间，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说完，她微微欠身，姿态就像下属面对上级那般客套。
一句话，一个动作，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把赵凯彻底浇透。
他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杨晴转身上楼。
赵凯站在这栋没有电梯的老旧居民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口阵阵发闷，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
史航依旧和从前一样，对张琪态度冷淡，从不搭理。
张琪最近工作忙，足足十几天，没发过一条骚扰消息，也没露过面。
史航以为，这位张小姐总算消停了，自己的生活能回归正常。
可某天下午下班，他刚要准备下班，就又看见了她。
张琪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明媚。
“史医生，好久不见啊。”
史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张琪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喝吧，偷偷给你下了药，等药效上来，我就把你带回去睡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