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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晓静断断续续的闷哼声，陈宇眼眶通红。
比他自己挨刀，还要难受。
医生顶着陈宇那凶巴巴的眼神，终于完成了操作。
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转身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李晓静微弱的喘息声。
陈宇转过头，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样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早知道会让你受这么大罪，我绝不会算计你怀孕。”
李晓静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力气。
她扯了扯嘴角：“呵！终于承认了啊！”
“陈宇，你还真是好心机啊。”
从怀上这个孩子开始，李晓静就没少遭罪。
前期孕吐严重，直接住进医院，吃什么吐什么，瘦了一大圈。
到孕晚期身子笨重，行动不便，连睡觉都不安稳。
再到这次生产，顺产不顺转剖腹产。
陈宇一路看在眼里，全程见证。
他自己什么都没为她做，就轻轻松松当了爹，心里的亏欠，压得他喘不过气。
被李晓静这么一怼，陈宇心里更难受。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头，动作小心翼翼。
一个大男人，这段时间成天哭，比女人还要感性。
此刻抱着李晓静，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又要掉下来。
李晓静身上还疼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软了。
她忍着伤口的疼，轻轻开口哄他：“好了，哭什么哭。”
“孩子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我这不是也还好好的。”李晓静语气弱，却带着点傲气，“你不觉得我很牛逼吗？”
“我李晓静，生了一个人，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人。”
陈宇被她这么一说，瞬间气笑。
“是，你最牛逼，全天下你最牛逼。”
“还有，那是你姑娘，别什么人不人的，喊得这么生疏。”
陈宇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突然问了一句：“你不会是不爱我们女儿吧？”
这两天，陈宇一直留意着。
李晓静很少主动提起孩子，也很少主动要抱孩子、看孩子。
只有在他实在累得扛不住时，才会接过去抱一会儿。
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盯着孩子看，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李晓静被他这么一问，一时哑然，没立刻回话。
她是第一次当妈妈。
她不知道别的女人，刚成为母亲时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自己心里很怪异。
看见孩子的时候，心里会发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孩子吃母乳的时候，那种怪异感更浓，甚至带着几分尴尬。
唯独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她很喜欢。
李晓静还没开口，陈宇又接着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不能不爱我们的孩子。”
他怕李晓静心里有芥蒂，真的不喜欢这个孩子，开始低声念叨着开导：“虽然这个孩子，是我耍心机才怀上的，可也是你辛辛苦苦怀了十个月，拼了命生下来的，你不能不爱她。”
李晓静这会儿伤口还疼，浑身不舒服，压根不想谈这些。
她本就是性子怪异，产后情绪还不稳，更不愿多说。
“我只是不习惯，并不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