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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静没挣开，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我没委屈。”她说。
陈宇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那怎么还要哭了？”
李晓静抬手抹了下眼，淡淡开口：“孕妇情绪波动大，正常。”
陈宇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盯着她。
李晓静被他看得不自在，最后还是低声开了口：“我两岁的时候，蒋女士就走了，在我还对她没任何记忆的时候。”
李晓静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陈宇心上。
“我奶说，蒋女士刚走的那几年，李震自己天天过得浑浑噩噩，根本顾不上我。”
李晓静脸上没什么情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事压了太久。
久到现在再提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
“我快上一年级的时候，搬到了你们陈家的家属院。我以为我会有新的开始，会有新朋友，没人再指着我说，我是没妈的孩子，说我爸不管我。”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凳子的边缘，声音依旧很平：“但还是一样。”
心疼是有时差的。
陈宇听着，心跟着狠狠揪了一下。
李晓静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后来觉得，朋友根本没必要，钱最重要。”
“我很小的时候，就特别想要钱。因为蒋女士是因为钱离开老李的。那时候总觉得，你陈宇有那么多朋友，全是因为你家里条件好，那些孩子都巴结你。”
“我爱钱，还仇富，所以我才不会巴结你。”
她曾经的那些委屈，他全是见证者。
甚至那时候，他对她没有半分怜悯，还总跟她对着干。
“现在想来，那时候或许是因为我太羡慕你。”李晓静突然开口，转头看向他。
“羡慕我？”陈宇愣了。
“对，有时候我看着你，心里就特别嫉妒。”李晓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自嘲，“觉得你什么都有，我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经常跟你吵，跟你动手。”李晓静看着他，“就是因为嫉妒你，所以讨厌你。”
陈宇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那时候只觉得，李晓静脾气怪，性子冷，不好相处。
“抱歉啊。”陈宇声音沙哑，“要是当时知道你现在会是我媳妇，我绝对不跟你对着干。”
“不是你媳妇，你就要对着干是吧！”李晓静原本还有点难过，一下子就被他激到了。
陈宇没说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要不是我媳妇，我哪能发现你其实这么可爱。”
陈宇正自顾自说着，李晓静突然盯着他，问了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你难道不是因为我跟王安毅在一起，才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凶？”
李晓静直接戳穿他，“你难道自己没发现，你挺变态的吗？还是个偷窥狂。”
“你别以为，你以前老是在对面楼盯着我们家，我在阳台都看到了你好多次。”李晓静说得直白，一点没给他留面子。
陈宇没想到她竟然早就知道，一下子笑出了声：“那可不是我想看的啊，那是因为你和王医生……”
话到嘴边，陈宇突然停住了。
傻逼才会在这种时候提前任。
他立马转了话题。
“媳妇，你放心，我绝对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我们家以后全是你说了算。”
说着，陈宇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还有这家伙，等生出来了，也是你的所有物。要是胆敢不听你话，你放心，就老子这脾气，绝对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