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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跟陈宇提过。
她忽然开口：“陈宇，我们几岁认识的？”
“六七岁。”
陈宇开口，“那时候我被你抓得差点破相。”
“谁让你说我黑。女孩子再小，也爱美，有自尊。”
“你还有自尊？”
陈宇嘴又欠，“那以前别人说你闲话，怎么没见你怼回去。”
“那没办法，谁让我惹的是你们陈家。”
李晓静语气云淡风轻，“我有十张嘴也没用。”
陈宇语塞。
他辩解：“我以前也没说你闲话，就是嘴欠气了你几句，传着传着变了味。”
“当然，我确实讨人嫌，这点我不否认。”
陈宇语气轻了些，“李晓静，人一辈子很长，过去的回不去，做错事的人，也有改过的机会。成见是座山，跨过去，也能看见不一样的。”
两人视线相撞，谁都没躲。
李晓静开口：“你嘴不贱，我还能不计较以前。但你嘴太贱，我没法跟你做朋友。”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
陈宇坐直身体，低笑一声，“我的确是嘴贱了些，我自己都嫌这张嘴。”
李晓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陈宇盯着她，目光软下来：“我骂自己，你就这么高兴？”
李晓静撇撇嘴，挑了下眉。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饭。
吃到最后，陈宇开口叮嘱：“国外人生地不熟，照顾好自己。有事别硬撑，给我打电话不丢人。”
李晓静淡淡开口：“我能处理。”
“能处理是一回事，有人帮是另一回事。”
陈宇坚持。
李晓静抬眼看他：“习惯求助别人，哪天独自面对，才是致命的。我能自己解决，就不用帮。”
陈宇没再接话。
李晓静从没在他面前软弱过，除了王安毅的事。
“不管你听不听，有事直接打我电话，我随时接。”
李晓静也不再多说，举杯冲他示意：“这次的事情，谢了，帮了大忙。”
陈宇恢复吊儿郎当：“怎么，三百万就把你感动了？”
“不然呢，我本就爱钱。”
李晓静抬眼，语气平静。
陈宇嗤笑：“我有钱，那你爱我试试。”
“那等下辈子再看看吧，这辈子反正是不可能了。”
李晓静放下水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宇被堵得哑口无言，盯着她看了半晌。
“话可别说太满。”
陈宇故作轻松。
他忽然起身，伸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动作利落，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晓静愣了一下，起身想帮忙。
陈宇侧身躲开，把碗碟端在手里：“这点活，还用不着你动手，你坐着。”
陈宇转身进了厨房。
李晓静坐在原地，看着满墙的喜字，没说话。
他收拾完出来，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手机划了两下：“下周我陪你一起去荷兰，顺便过去处理点事情。”
“你机票还没买吧，我一起给你买了，直飞阿姆斯特丹，不用转机。”
李晓静抬眼：“不用麻烦，我自己买。”
“麻烦什么。”
陈宇抬眼瞥她，“我现在就特不喜欢你跟我说麻烦。老子一点都不怕麻烦。”